第九章、七七喝上了椰奶

“好了，钟离先生，我要走了，有什么事店里见。”

又聊了一会，洛尘便轻声道。

看了看天空，头上已是一片星河，从穹顶“坠落”到大海，气势磅礴，也就是无工业污染的地方，能看到如此景色。

他出来的时间也有点久，少了他掌厨，店员们对新到菜品还不算太熟练，到时候客人吃了味道不一样就糟糕了。

“好的，再见。”钟离点点头，与洛尘道别后，目送洛尘远去，直到消失在坊市的一点，才陷入思索中。

他想着先前洛尘先生的一番话——

“因为....所以你等于帝君。”

这些话，并不是寻常百姓说的出口的，特别还是在他的国度中。

帝君是璃月人的帝君。

璃月只有帝君厨和扭曲的帝君厨，还有他自己这个帝君黑。

很少有见过把帝君评价到和普通人等同的。

他很惊喜。

大家就不应该把帝君过度神化。

应该有自己的见解，璃月的思想才不会一潭死水。

...

所以说先生，

究竟是一号怎样的人物？

钟离再次思考起这个问题。

他似乎仅是一介凡人，没有特殊的神力。

但透过他单薄的身体，谈吐，与知晓的密辛，钟离又感觉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还有，说他是帝君，究竟是真的知道，还是在开玩笑，故作悬疑？

以先生对他的了解程度，还真可能是真的。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他也捉摸不透。

也许是彻底决定下来要以一个凡人的身份过活，他要思考的问题似乎变多了起来。

但是，越来越多的问题也让他脑袋有些转不过弯。

若是聊衣冠日用、珠玉瓷器，他是懂的，酒食点心、茶叶香料，花卉虫鸟，他也懂，甚至是贸易政治、七国关系的话题他也精通。

唯独是最贴近市井凡人生活的话题，他很难想象。

以胡桃那家伙的话来说，就是明明自己长得那么年轻，性格却像是个老古董，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关心。

现在他明白了，不是他什么都不关心，而是自己没有真正以一个凡人的角度看问题。

究竟要如何改变呢？

他想道。

...

这一想，就来到了往生堂。

刚开门，准备跨进去时，就与提着个铲子火急火燎的少女撞了个满怀——

“痛痛痛......这是谁要对我复仇....香菱是吧，难道是我捉弄你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啊，这个包鼓起来的肿度，是钟离先生啊，那没事了。”

胡桃摸着有些发肿的额头，还没有看清来人，但额头熟悉的触感却不会骗她。

身材修长而稳重，经常不小心撞上去弄得满头包...

极具有辨识度。

“堂主，今晚要去哪？”

“有看见七七吗？快告诉我她在哪，我想把她藏起来！”

胡桃抄起铲子，揭棺而起，四下张望，眸光发亮。

钟离：“......”

捉弄香菱就算了，这位堂主怎么还喜欢惦记人家七七，七七也太可怜了。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他不会告诉堂主，下午的七七去洛尘的店里找甘雨喝新推出的冰镇椰奶。

他也试喝了一瓶。

味道很好。

但怎么说呢...

又有点怪怪的...

......

第二天。

今天又到了洛尘说书的日子。

四方云集，才是早上，茶楼就已经坐满了人，无不热闹。

各位店员也变得十分忙碌，连同窗外看的，加起来至少数百人。

今天的客流量比往常的大。

没办法，近二十天的说书，洛尘讲完了远古战争，今天又是《斗灵传》高潮的部分。

叶凡在实力倒退之后，又听闻了退婚的惨讯。

是就此泯然众人，还是欲扬先抑？

所有人都想听下去叶凡该如何破局。

“香菱姐4号桌的扬州炒饭在催了。”

“刻师傅13号桌要点单。”

“行秋弟弟帮忙看下账单，场面有点乱。”

“重云叔可以问问哪桌需要帮忙。”

“......”

洛儿忙碌地在店里来回跑动，挥舞小手，有条不紊地统筹店员。

她的俏脸认真，没她在的话，恐怕茶楼将会一团乱。

这很辛苦。

但她也感觉到了充实的快乐。

小时候她很迷茫，询问父亲，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父亲没有回答，或许父亲自己都不知道。

现在她成为偌大的茶楼掌柜，她明白了。

像这样父亲在身旁，店员叔叔阿姨们在身旁，这样永恒的，热闹的幸福，才是她的追求。

她在享受这种气氛。

......

洛尘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女儿，目光温柔。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她从小就跟着自己，辗转搬家、风餐露宿，经历了很多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