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周站长的供词

周站长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

林毅让张大彪和顾峰把洋房里其他人都捆起来,集中关在一楼的一个房间里,然后把周站长单独带到了二楼那个有灯的房间。

房间里就剩下林毅、冷锋、苏小七三个人,还有被绑在椅子上的周站长。

林毅把周站长嘴里的布取出来。

周站长咳嗽了几声,抬起头,看着林毅,脸上那股认命的平静还在,“你想知道什么。”

“从头说。”林毅在他对面坐下,“你什么时候开始给日本人做事的。”

周站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思路,或者在犹豫要不要说。

“三年前。”他最后开口了,“民国二十西年,我在上海做情报工作,有一次行动失败,被日本人抓了。”

“然后你就叛变了。”

“不是叛变,是选择。”周站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日本人给了我两个选择,一个是死,一个是活着,但要替他们做事。”

“所以你选了活着。”

“对。”

“然后呢。”

“然后我继续在军统工作,表面上还是上海站的负责人,实际上在暗地里给日本人传递情报。”周站长说,“一开始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后来日本人开始要更重要的东西。”

“陈恪的那些技术资料。”

“对。”周站长点头,“日本人让我负责把陈恪的东西从南京转运到上海,再从上海运去日本。我在上海建了这个转运站,用军统的身份做掩护,没有人怀疑。”

“棋手知道你的身份吗。”

“不知道。”周站长说,“我和棋手之间隔着好几层,他不知道我是谁,我也不知道他是谁,首到后来听说他被抓了,我才知道那个老头就是棋手。”

“孙有德呢。”

“孙有德是我发展的下线,他知道我的身份,但他不知道我在军统的位置。”周站长停了一下,“他以为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联络员。”

林毅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整个网络的结构慢慢清晰起来。

最上面是日本人,中间隔着好几层代理人,棋手负责南京这边的技术研发和资料整理,周站长负责上海这边的转运,孙有德负责武汉的中转,每个人之间都是单线联系,互相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这是一个非常专业的情报网络设计。

“那些技术资料,现在在哪里。”林毅问。

“有一部分己经运去日本了,还有一部分在这里。”周站长说,“在这栋楼的地下室,有一个保险库,里面存着最后一批资料,还没来得及运走。”

“带我去。”

周站长犹豫了一下,“我带你去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放了我的人。”周站长说,“楼下那些人都是普通的工人,他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只是帮我看仓库,搬货,他们是无辜的。”

林毅看着他,这个人到了这个地步,还在为手下的人考虑。

“行。”他说,“只要他们确实不知情,我会放了他们。”

地下室在洋房的后面,入口藏在厨房的一个柜子后面。

周站长带着林毅几个人下去,走了一段很窄的楼梯,到了一个小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铁门,铁门后面是保险库。

周站长从怀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铁门。

保险库里面堆着十几个木箱子,和之前在久远斋、在陈怀远仓库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林毅走进去,随便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叠叠的图纸,还有一些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公式和数据。

他翻了几页,看不懂,但能感觉到这些东西的分量。

“就这些?”他问周站长。

“就这些。”周站长说,“这是最后一批,原本计划下周运走,但现在看来是运不走了。”

林毅把箱子合上,转身往外走,“把这些东西都搬上来,一件不留。”

冷锋和张大彪下去搬箱子,苏小七和顾峰在上面接应。

搬完之后,林毅让冷锋去找煤油,准备把这些东西烧掉。

周站长看到这个,脸色变了,“你要烧掉它们?”

“对。”

“为什么?”周站长的声音有点急,“这些东西是无价之宝,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你烧了它们,就等于毁掉了未来。”

“未来?”林毅转过头看着他,“你说的未来,是日本人用这些东西造出更厉害的武器,杀更多的中国人?”

“不是这样的。”周站长说,“知识是中立的,关键在于谁掌握它,怎么用它。”

“那你告诉我,现在谁掌握着它?”林毅说,“是你吗?是日本人吗?还是那些被这些知识害死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