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最后的俯冲

【视角：日军第2航空战队，第3中队，九六式舰战飞行员——田中一郎】

【时间：1938年3月28日，上午 06:20】

【地点：台儿庄上空，低空】

我的飞机，编号207，此刻就像一只断了翅膀的鸟，正在失控地旋转着。

仪表盘上的指针像是在跳死亡之舞，引擎喷出黑烟，那种令人绝望的“咔咔”声，就像是死神的磨牙声。

我知道，我完了。

我的中队也完了。

大日本帝国的空中骄傲，要被打碎了。

“田中！跳伞！快跳伞啊！”

耳机里传来松本少佐最后的呼喊，紧接着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就是寂静。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那里曾经是我们主宰的领域，现在却变成了地狱。

无数架被石墨粉尘瘫痪的战机，拖着黑烟坠落，像是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而那些黑色的无人机群，就像是送葬的乌鸦，依然盘旋在空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跳伞！？”

我苦笑了一声。

跳下去干什么？

像那个被俘虏的佐藤一样，变成支那人的战利品？

还是像其他跳伞的战友一样，被地面上的支那军队乱枪打死？

不。

我是武士。

即使死，我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我死死地握住操纵杆，双眼充血。

“还没完！我还没死！”

我看向地面，在那片废墟之中，有一个在发光的球体。

那里，一定是这群恶魔的指挥中心。

一定是那个操纵铁鸟，毁了我们空军的“幽灵”所在。

“我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我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猛地推下机头。

飞机发出凄厉的啸叫声，带着最后的一点动能，向着那个天线俯冲下去。

我不躲避了。

我不做任何规避动作了。

哪怕是防空导弹，哪怕是无人机撞击，只要我能哪怕再靠近一点点……

“板载！！！”

我怒吼着，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我看到了那个巨大的天线，看到了天线下那些穿着迷彩服的人。

其中有一个，戴着眼镜，正坐在电脑前。

就是他！那个毁了我们一切的男人！

“去死吧！！！”

我把手放在了机炮发射钮上。

然而，就在我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我的视线里，出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白色的导弹，它从地面升起，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优雅，迎面撞向了我。

它的速度并不快，但我却感觉无论如何也躲不开了。

那一刻，我看到了导弹弹体上的一行小字。

那是汉字。

我不认识，但我突然明白了它的意思。

那是审判。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我的座舱外响起。

紧接着，是一阵炽热的火光。

我感觉不到疼痛。

我只感觉自己变成了光，变成了风，变成了灰烬。

我的身体，我的飞机，我的荣耀，我的仇恨。

在这一瞬间，全部消散。

我死了，但我听到了最后的声音。

那是地面上，无数中国士兵的欢呼声。

“打下来了！都打下来了！”

“万岁！中国万岁！！”

那声音如同海啸，淹没了我的灵魂。

原来，我们从来都不是猎人。

我们只是闯进这片古老土地上的，一群可怜的强盗。

……

【时间：1938年3月28日，上午 07:00】

【地点：台儿庄核心阵地，清真寺废墟】

硝烟渐渐散去。

天空重新变得湛蓝，只是依然飘散着几缕黑烟。

赵凯摘下VR眼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衣服己经被汗水湿透了，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搞定了？”

林毅坐着轮椅，被吴倩推了过来。

“搞定了！”

赵凯咧嘴一笑，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充满了自豪。

“日军第2航空战队，全灭。”

“除了几架见势不妙跑得快的，其他的都在地里埋着呢。”

“好样的！”

林毅拍了拍赵凯的肩膀。

“你小子，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等回去了，我给你申请一等功。”

“别，只要别让我回去写检查就行。”赵凯开了个玩笑，“刚才那波电子干扰，功率开得太大了，把好几台设备都烧了。”

“烧了就烧了。”雷战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还在冒烟的防空导弹发射筒。“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只要能把鬼子的飞机打下来，就算把这台儿庄烧了都值！”

众人大笑。

那是劫后余生的笑，也是胜利者的笑。

但笑声很快就停了。

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在不远处的一片废墟里，谢晋元正抱着一个年轻战士的尸体，默默流泪。

那个战士，是小湖北。

不，不是小湖北。

是另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

他在刚才的空战中，为了保护一台发电机，被坠落的飞机碎片击中，牺牲了。

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台发电机，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