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小说屋在线小说全文阅读
🏠 首页 玄幻 奇幻 武侠 仙侠 都市 历史 军事 游戏 竞技 科幻 灵异 其他 🔥 排行 🆕 新书 🏁 完本
首页 / 玄幻奇幻 / 青山 / 216~217

216~217

7461 字 · 约 18 分钟 · 青山

第216章 蟬翼

堂屋裏,蘇舟虛弱的坐在床榻上,小滿躲在陳迹身後探出頭來,晦暗搖曳的燭火将三人的影子不斷拉扯,如三人的心思,不停晃動。

陳迹對小滿交代道:“你在屋裏待着,我去去就回。”

小滿扯着他的袖子低聲說道:“公子,這女人太兇了,我跟你一起去!”

陳迹安撫道:“你看好門,莫讓旁人進來了。”

小滿:“哦……”

蘇舟冷冷的看着陳迹:“我勸你最好不要動什麽歪心思,不然你陳府阖家上下都得死。”

陳迹緩聲道:“放心,我是去給你取些療傷之物。”

說罷,他轉身出門,待到将堂屋的兩扇木門合好,這才往院外走去。

小滿在他身後焦急道:“公子您快去快回啊,我單獨跟這女人相處有點害怕。”

陳迹挑挑眉頭,卻沒有回頭。

門關上的瞬間,小滿站直了身子,臉上慌張的表情也收斂了些。

她若無其事的把門推開一條縫隙,悄悄往外望去,随口對身後的蘇舟說道:“你這兇婆娘肯定是搞錯了,我家公子絕不會是出賣靖王的人。今日下午在張府時,公子便已證明過的……”

話音未落,小滿一轉頭,卻發現蘇舟已如鬼魅般來到她身後。

小滿并指爲刀砍向蘇舟,可蘇舟身形如滑不沾手的泥鳅,竟是貼着砍來的手臂,閃身到小滿背後。

峨眉刺重新抵在小滿的下颌處,稍一動彈,淬了毒的峨眉刺就會釘進她的下巴。

小滿猝不及防呀了一聲:“你放開我,咱們出去找地方打。”

蘇舟低聲道:“不要喊,不然連你一起殺。”

她透過門縫觀察着陳迹,見陳迹與兵馬司士兵交談片刻,也不曾有人進來抓捕她,這才微微緩了口氣。

小滿嘀咕道:“這下放心了吧?我家公子肯定不會出賣你,也不會出賣靖王。”

蘇舟沉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連王爺身邊多年的兄弟都能背叛王爺,他爲何不能?”

小滿無奈道:“我家公子可不是那種人,他從小到大連隻雞都不忍心殺,以前養了兩隻小雞崽,不小心養死一隻他哭好半天呢,善良得很。”

蘇舟冷笑:“人是會變的。江湖上人人都傳說他和郡主、世子相交莫逆,可我看靖王府早了大難,他一點都不難過,這還不能證明他出賣了王爺?”

小滿看着門縫外陳迹遠去的背影,沉默許久後說道:“他很難過,他隻是不想别人看出他難過,但我看得出來。”

蘇舟嗤笑一聲:“你是他肚子裏的蛔蟲?”

小滿沉默片刻,而後平靜說道:“喂,大家同在督主手底做事,我好心救你,你可不要不識好歹啊。兩次把你那峨眉刺抵着我脖頸,怎麽,你還真能把我殺了不成?”

屋中燭火凝滞一瞬,氣氛冰冷下來,連同屋裏的炭盆都仿佛灰暗了些。

蘇舟平靜道:“你不過是個七等司燭,敢這麽和我說話?”

小滿張了張嘴巴:“我……我隻是沒你們殺性那麽重,不喜歡殺人而已,所以才升不上去的。對了,這次我救了你你還沒将銅錢給我。”

蘇舟思索片刻緩緩放下峨眉刺,從袖中取出一枚銅錢丢進小滿懷裏。

小滿拿起銅錢仔細端詳卻見銅錢上刻着的并非‘嘉甯通寶’字樣,而是‘燈火’二字:“原來這就是燈火銅錢啊,真能換二百兩銀子嗎。”

蘇舟見她模樣,疑惑道:“你沒見過銅錢?”

小滿梗着脖子:“誰說我沒見過,這不見過了嗎?”

蘇舟更疑惑了:“你還真沒見過燈火銅錢,難道你以往一次任務都沒接過?到底是誰将你接引進燈火的?”

小滿撇撇嘴:“你誰啊?我憑什麽告訴你?對了,督主有沒有說過,咱們爲什麽叫‘燈’啊。”

蘇舟歎息一聲:“你怎麽什麽都不知道。‘燈’寓意‘家’,歸家時,家裏有燈便是家中有人,‘燈火’便是要給我們這些無家可歸之人一個家。”

小滿低頭将銅錢收進腰間荷包裏:“那不用,你們沒家,我可是有的。”

蘇舟:“……”

小滿揣好銅錢,警告道:“救你歸救你,但我可警告你不許傷我家公子,而且也不許暴露我的身份,更不許再拿峨眉刺抵着我……诶你!”

咚。

小滿話還沒說完,蘇舟已暈倒在地。

……

……

陳迹歸來時,手裏還提着兩隻紅漆食盒。

銘泉苑門外,六名兵馬司士卒舉着火把,陳迹将食盒遞給他們:“各位将軍,這寒風凜冽的出來當差都不容易,我交代後廚給各位備了些飯菜,趕緊趁熱吃了吧。”

兵馬司士卒受寵若驚:“三公子客氣了,我們哪還勞煩您惦記着吃食。”

陳迹雖是陳家庶子,可對這些士卒來說已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是他們尋常踮起腳也夠不着的。

陳迹笑了笑,随口問道:“對了,你們這麽多人來守備陳府,捉人的事怎麽辦?”

門前領頭的士卒嗐了一聲:“我們洛城兵馬司幾斤幾兩心裏清楚,正經抓人的事情還得密諜司來做。”

陳迹漫不經心問道:“事發之地可有線索?”

士卒笑着答道:“您算問對人了,我們幾個是第一批趕到那的,興洛街上滿地的血啊,千歲軍将士被殺得隻剩下一個,王将軍胸口都被捅成篩子了。”

陳迹倒吸一口冷氣:“殺了這麽多人,幾個兇手啊?”

士卒順嘴道:“聽密諜司的活閻王說,兇手總共有兩人,一個是燈的女刺客,還有一個驅使精怪的同夥。”

陳迹笑着問道:“既然是密諜司出馬,想必一定能抓到他們。那密諜司有沒有說怎麽抓、何時能抓到?畢竟這種兇人逍遙法外,還讓人挺害怕的。”

“三公子不必害怕,哥幾個守着您呢,”一名士卒憨厚笑道:“密諜司這會兒正去全城醫館搜尋呢,據說那女刺客受了重傷,不及時救治怕是活不成。”

請...您....收藏_6_9_書_吧(六//九//書//吧)

陳迹嗯了一聲,笑着進了銘泉苑:“幾位大哥辛苦,我先回去歇息了。”

幾名将士趕忙點頭哈腰:“謝謝三公子,您趕緊回去歇着吧。”

陳迹落好院子的門闩,回到屋中。

蘇舟正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小滿見他回來,趕忙湊上前來驚魂未定道:“公子去了好久啊,我跟這兇婆娘待在一個屋裏,都快吓死了。”

陳迹笑了笑,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今晚之事,最大的蹊跷之處在于,蘇舟爲何能在逃亡路上精準找到自己的房間。

找到陳府不難,但想在陳府裏精準找到他的所在,一個初到洛城且孤身一人的女刺客怎麽做得到?

這蘇舟與小滿都将他當做普通人,以爲他很好糊弄呢。

陳迹也不拆穿,靜靜看着她們到底想做什麽。

他從懷裏掏出一隻巴掌大的白瓷瓶,還有一隻針線盒,一并交給小滿:“白瓷瓶裏是府中最烈的燒刀子,用它給床上那位清洗傷口,傷口便不會化膿。”

小滿看向針線盒:“這是?”

陳迹看了一眼蘇舟身上的刀劍傷:“針在炭盆上炙烤,燒過後,像縫衣服似的縫她的傷口,至于她能不能熬過去,就看她自己的運氣了。”

小滿瞪大了眼睛:“用烈酒澆傷口倒是聽說過,可這用針線縫人皮是公子在醫館學到的嗎,爲何以往從未聽說過?”

陳迹嗯了一聲:“在醫館學到的有用。”

縫合的傷口能避免二次感染,而且十天左右便能生出肉芽愈合。若是不縫合,恐怕一兩個月都不見得痊愈。

陳迹退出屋子,任由小滿施救。

他坐在院中石桌旁,靜靜地看着手心。

下一刻,他合攏手掌,再張開時已有一柄黑色‘劍種’懸浮在掌心之中。

黑色的劍種宛如一片竹葉,無劍柄,無劍锷,薄如蟬翼。

陳迹用指肚撫摸過去,表面粗糙,仿佛由黑鐵鑄造,連邊緣都不光滑平整,怎麽看都不是很有格調。

他心中思忖着:“爲何軒轅的劍種流光溢彩,穿梭時仿佛一顆流星。而我這劍種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不起眼的鐵片……是奪的劍不夠多,亦或是養得不夠久?”

陳迹嘗試着以心念駕馭劍種,可那黑鐵片在他面前搖搖晃晃的,總是有些不聽使喚,速度也快不起來。

刹那間,他索性禦使劍種朝院中的臘梅樹莽去。

他原意是擊穿一片樹葉,可劍種到臘梅樹前時卻偏離數寸。

呲的一聲,一支兩指粗的臘梅枝幹應聲而斷,待劍種回到陳迹掌心之中,完好無損。

陳迹走上前去,擡頭看那臘梅枝幹光滑平整,仿佛方才隻是切了一塊豆腐,而不是切斷一根木頭。

他低頭打量劍種,這劍種門徑的修行,終于入了門,再也不是門外漢。

隻是,卻不知他還要奪取多少劍意、殺多少人,才能成就自己。

吱呀一聲,堂屋的門被推開。

陳迹翻手将劍種收回袖中,若無其事問道:“怎麽了?”

小滿狐疑的打量他片刻,而後說道:“傷口都縫好了,您進來吧。”

(本章完)

第217章 西風

陳迹進了堂屋,屋内甜腥的血氣與酒氣撲面而來。

床榻邊扔着幾塊染血的白布,窗邊銅盆裏的水也變成了血水。

蘇舟安安靜靜的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眼角的魚尾紋在燭光搖曳下,顯得更加深壑。

小滿低聲說道:“公子,她身上總共七處傷,都縫好了,也用烈酒澆過了。”

陳迹要往床榻邊上探望,卻被小滿攔了下來。

他疑惑問道:“怎麽了?”

小滿趕忙解釋道:“公子您莫要靠近她,這兇婆子兇得很,莫讓她傷到您。有什麽事,您叮囑我,我去做。”

陳迹看向小滿:“你不讓我靠近,那你就不怕她麽?”

小滿無所謂道:“丫鬟自有丫鬟的命呗,我若被她暗算了,您記得每年七月十五多給我燒些紙錢。對了,若是能燒四個童男童女紙人更好,一個給我燒洗腳水,一個給我做飯,一個給我洗衣裳,一個給我捶腿,我小滿在地下也享受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覺!”

陳迹哭笑不得:“行,我再給你多燒兩個,一個吃苦耐勞的給你當車夫,一個心靈手巧的給你做好看衣裳。”

小滿眼中竟露出憧憬:“聽起來好安逸哦。”

陳迹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你還真想死掉不成?”

小滿回過神來小聲嘀咕道:“我就想想嘛……公子,我去将那兇婆子喚醒。”

“诶!”陳迹剛要出聲阻攔,卻見小滿已經一陣風似的跑到床邊,一邊輕聲呼喚,一邊暗戳戳的按了一下蘇舟的傷口。

蘇舟在睡夢中倒吸一口冷氣,疼得一腦門冷汗。

小滿焦急關切道:“哎喲,怎麽了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啦?”

蘇舟狠狠地斜她一眼:“等我好起來,有你好看。”

小滿眼神無辜:“我剛剛才救過你呢,怎麽恩将仇報?”

她湊近了枕邊,壓低了聲音說道:“你想殺我家公子,我沒趁機殺了你便不錯了,我可警告你,莫要再亂來。”

蘇舟凝視小滿許久:“隻要他沒出賣過王爺,我自然不會動他。不僅不會動他,還會報答他。”

陳迹在遠處出聲問道:“你倆嘀咕什麽呢?”

小滿起身笑道:“公子,她說她想喝水。”

陳迹走到距離床榻五步遠的地方站定,遲疑問道:“官府的人正四處緝拿你,我需要認真問你一次,他們會不會尋着你的疏漏找到陳府來?你流了那麽多血,會不會引來獵犬?”

蘇舟搖搖頭:“不會,我逃離時從房頂走的,獵犬上去了氣味也是斷斷續續的,而且我撒了艾草與菖蒲的粉末,會混淆氣息……”

話未說完,窗外有火光照來。

小滿将窗戶開了條縫隙,卻見院牆外的火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似有許多人舉着火把快速逼近。

蘇舟與陳迹皆面色一變,同時說道:

“是你将我行蹤告知了官府?”

“你不是說你遮掩了氣味?”

兩人同時開口,各說各話,而後陷入沉默。

片刻後,陳迹開口說道:“你放心我沒有将你的行蹤告知官府,你在這裏躺着不要動,我出去應付他們。若見機不對,你就從後面的窗戶逃走,不必管我。”

……

……

銘泉苑外。

密諜司的密諜皆換上一襲官袍,黑夜裏,火把的光照亮他們身上的黑色袍服,肩上一條紅色繡蟒綿延至胸口,威嚴肅殺。

甯朝祖制中,男子位極人臣、女子受封诰命可穿着蟒服,這蟒服原本乃是文官卿相一輩子的最高理想。

然而到了嘉甯年間,仁壽宮裏那位大賜蟒服,一夜之間數萬密諜、解煩衛人人皆可穿蟒,隐隐淩駕于文官卿相之上。

陳府中,一名密諜正與陳禮欽并肩而行,陳禮欽面色不快:“這位新上任的海東青大人,難道要将我陳府搜個底朝天不成?你不會覺得是我陳家在窩藏賊寇吧?”

那位海東青不軟不硬的笑着解釋:“陳大人莫要介意,我并非針對您,而是在幫您啊。”

陳禮欽一甩袖子,氣憤道:“一派胡言,這怎麽算在幫我?”

海東青調侃道:“若我們搜查時避過陳府、張府,之後抓住那女刺客還好說,若是沒抓住,到時候坊間閑言碎語說洛城隻剩陳府、張府沒搜,賊人定藏身其中,兩位大人屆時還說得清楚嗎……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陳禮欽沉着面孔:“想搜就搜,莫要多說廢話。”

海東青樂呵呵笑道:“還得是陳大人通情達理,方才張大人将卑職痛罵一頓呢,濺卑職一臉的唾沫星子……搜!記住,莫要動陳府财物,不然我也保不住你們!”

密諜們分散到每個院落,他們将早已睡下的陳問宗趕出院子,連傷未痊愈的陳問孝也在丫鬟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出來。

密諜搜得極其仔細,櫃子、床底,統統沒有放過。

眼看着密諜們搜到銘泉苑門前,有密諜推了推院門,卻沒能推開。

他回頭對那海東青低聲道:“大人,其餘院落都敞着門,唯有此院落着門闩,恐有蹊跷!”

此話一出,海東青微微眯起眼睛,他右手按在腰間長刀刀柄,左手打了兩個手勢,當即便有密諜将院落圍住,虎視眈眈。

陳禮欽上前解釋:“大人莫要誤會……”

海東青皮笑肉不笑的打斷道:“陳大人,是不是誤會,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得開了門才知道。”

說罷,他抽出腰刀,以刀尖敲門:“密諜司辦案,裏面的人出來!”

黑夜陷入沉默,餘下寒風吹動火把的噗噗噗聲,令人焦躁不安。

海東青見院門遲遲不開,立刻無聲的打起手語,幾名密諜作勢便要搭人梯翻進院中。

有密諜吹向銅哨,喜鵲,一聲。

銅哨聲遠遠傳去,正在搜查陳府其他地方的密諜,紛紛彙聚過來,竟在海東青身後列出偌大的陣仗。

然而就在他們将要強行攻入時,吱呀一聲,木門開了。

有密諜将火把湊近,照見陳迹那張平靜的面孔,密諜司的海東青面色瞬息之中變了幾變,半晌沒說出話來。

陳禮欽上前介紹道:“這是我陳府三子陳迹,他先前兩年都住在府外,存了一些市井的防備之心,關門也是平日裏的習慣,并非今天才落門闩的。”

海東青聽了陳禮欽解釋,突然笑着收起腰刀:“陳大人早說嘛,原來是場誤會,大家将兵刃都收起來吧,莫要吓着陳府三公子。”

銘泉苑,氣氛頓時松弛下來。

海東青對密諜們揮揮手:“都聚在這裏做什麽,其他地方都搜完了嗎?散了!”

密諜們一哄而散,陳禮欽見密諜奔着文運堂去,當即跟了上去:“文運堂之中皆是古董與傳世的字畫,莫要毀壞了!”

那海東青見人群散開,不動聲色道:“陳大人。”

陳迹笑着說道:“西風大人,好久不見。我倒是沒聽說你也升了海東青,不然定要道聲喜的。”

西風腼腆笑道:“僥幸僥幸,還是托了您和金豬大人的福,在劉家謀逆案中蹭了些功勞,不然肯定升不上來。如今金豬大人留我在洛城坐鎮,看顧咱密諜司裏的生意。”

陳迹低聲道:“你我同爲海東青,不必用這般語氣稱呼我。”

請...您....收藏_6_9_書_吧(六//九//書//吧)

西風趕忙擺手:“不一樣不一樣,我能升海東青,那是因爲我熬了這些年,金豬大人看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升海東青,那是因爲您才剛入密諜司,沒法升到更高的位置上去。”

陳迹若無其事問道:“我聽說千歲軍的那位王将軍死了,兇手還沒捉住?”

西風道了聲晦氣:“可不是嘛,我以爲洛城已經安甯了,正打算在此處養老,卻沒想到又出了這檔子事。那刺客也真是的,就不能在洛城外面殺王崇理嗎,非要将這潑天的屎盆子扣我頭上……”

說到此處,西風眼珠子轉了轉:“陳大人,要不您幫我查查此案?以您的本事,定能捉住元兇。”

陳迹笑了笑:“我近日将随陳家一起進京,恐怕時間不夠。不過你可以說說目前掌握的線索,我幫你分析分析。”

西風思索片刻,回憶道:“此次刺殺,刺客之一乃是一位名爲蘇舟的女刺客,此事已闆上釘釘。朝廷已通緝她多年了,十八年前她假扮清倌人刺殺靖王,據說靖王憐惜她的身世,念她年幼,放她一條生路;七年前,她假扮小販在金陵刺殺了我司禮監銀場的提督太監……”

一樁樁事情說下來,蘇舟身上背的人命竟多得令人頭皮發麻。

西風湊近了身子,低聲說道:“陳大人蘇舟倒還好說,玄蛇大人都沒抓住的刺客,我沒抓住也情有可原。可今晚另一個刺客非同尋常,不抓不行。”

陳迹挑挑眉毛:“哦?有何玄機?”

西風說道:“千歲軍一名甲士前往兵馬司報信,僥幸活了下來。據他所說,在蘇舟刺殺之前,還有一驅使精怪的行官出過手,按照他描述,那行官分明修了曼荼羅密印,驅使的是一隻饕餮。”

陳迹不動聲色道:“曼荼羅密印?難道是滇南密宗的人?”

“不不不,”西風搖頭:“滇南那邊密宗确實修行曼荼羅密印的僧人比較多,可驅使饕餮的這一支是一脈單傳,早在兩百年前,這一支教派便在巴思八上師帶領下,遷去了景朝傳教……這刺客,是從景朝來的!”

線索一旦牽扯到景朝,密諜司便必須不死不休。

陳迹心中一緊,若這驅使饕餮的行官真是小滿,那她的門徑到底是何人所教?自己那生母嗎?

西風問道:“怎麽樣,陳大人,是否有什麽頭緒?”

陳迹思索片刻:“我聽兵馬司士卒說那女刺客身受重傷,不如西風大人搜查一下各個醫館,另外藥材販子那邊也搜查一下。”

西風歎了口氣:“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暫時還沒什麽收獲……”

陳迹側過身子,笑着問道:“西風大人要不要搜一下我這院子?”

西風趕忙笑着擺手:“都是自己人,我怎麽能搜您?陳大人早些休息吧,我今晚怕是睡不成了。”

陳迹拱拱手:“那便不耽誤西風大人時間了。”

西風拱手回禮:“走了,您安寝吧。”

銘泉苑的院門緩緩合上,西風走出幾步,似有狐疑的回頭看了看那緊閉的木門。

幾息後,他笑着搖搖頭,按着腰刀搜查别處去了。

……

……

陳迹關好院門,稍稍松了口氣。

他雙手抓着門闩,靜靜聽着西風遠去的聲音,這才轉身回到屋中。

剛進門,隻見蘇舟和小滿正站在窗邊,似是偷看許久。

蘇舟平靜問道:“你一醫館學徒,爲何與閹黨相熟?你方才與他說了些什麽,他爲何對你如此客氣?”

陳迹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是在懷疑我嗎?我師父曾給内相醫治腿疾,來了洛城之後,閹黨也曾來醫館爲内相取藥,大家一來二去便熟悉了。若我要出賣你,你現在還怎麽站在這裏說話?我好心好意幫你,你怎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蘇舟思忖确實是這個道理。

可是,方才那密諜司海東青面對陳迹時的神态,怎麽看都不像是在面對一個小學徒,而是在面對一位……上司。

陳迹怯弱道:“這位女俠,我不知你與靖王是何關系,又打算怎麽爲他報仇,但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明日陳府就會啓程前往京城,我隻需想辦法将你送出城去,屆時咱們便分道揚镳。”

蘇舟平靜道:“不行。”

陳迹縮了縮脖子:“你要做什麽,我們隻是尋常百姓,受不得這般驚吓。回想方才那一遭,我到現在腿肚子還是軟的。”

蘇舟放緩了語氣,柔聲道:“多謝恩公相救蘇舟往後必有重謝。隻是你既然與王府有情誼,便好人做到底,将我送去京城如何?王爺曾囑托我來尋你,如今我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一旁小滿慌忙開口說道:“公子,不要答應這兇婆……”

可她話未說完,蘇舟竟從頭發中摸出一枚燈火銅錢,悄悄塞進小滿手心,小滿眼睛一亮,突然閉上了嘴。

陳迹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他背對着兩人,面色漸漸平靜下來。

許久後,他将杯中茶水一飲而盡,心中有了決斷。

陳迹轉身,勉爲其難道:“那就我看在靖王的份上,再幫你一次,将你送去京城。”

(本章完)

《青山》— 會說話的肘子 著。本章节 216~217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7461 字 · 约 18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 同类推荐 更多 玄幻奇幻 →

我不是戲神
三九音域
劍道第一仙
蕭瑾瑜
超級吞噬系統
月落歌不落
九星霸體訣
平凡魔術師
道詭異仙
狐尾的筆

🔥 大家都在看 排行榜 →

御鬼者****
沙之愚者
御鬼者传奇
沙之愚者
霸天武魂
千里牧尘
📝 我的本章笔记
17px

临风小说屋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侵权/版权异议请邮件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