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115章

王嘉嘉放下手中的牛奶杯，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一大早的，总觉得你们之间隔着什么似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看着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心里满是困惑。

她们向来亲密无间，从未有过这样的疏离感。

这么多年来，这是头一遭。

“嘉嘉阿姨，我没事。”

“妈，别担心，真的没事。”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

说完她们又对视了一瞬，随即空气里那无形的张力似乎绷得更紧了。

……

“珍珍，能跟我去天台一趟吗？就现在。”

早餐结束后，马小玲在走廊转角处轻轻拉住了王珍珍的衣袖，声音压得很低。

“好。”

王珍珍点了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攥紧了。

她隐约觉得，那台摄像机里的内容，马小玲恐怕己经看见了。

天台上风有些大，吹得人衣袂飞扬。

马小玲走到栏杆边，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城市轮廓，轻声说：“好久没上来了……上一次，好像还是对付平妈和罗 的时候。”

“是啊，我也很久没来了。”

王珍珍站到她身旁，目光飘向远方。

“珍珍，我……”

“小玲，我……”

两人忽然同时转头开口，撞上彼此的视线，竟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那笑意里却带着说不出的涩意。

“你先说吧。”

马小玲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望向王珍珍。

“小玲，昨晚我喝醉之后……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王珍珍犹豫了很久，话在唇边绕了几圈，最终问出口的却并非她真正想知道的。

“没什么，就是一些醉话，后来我就送你回去了。”

马小玲深吸一口气，语气故作轻松，眼神却飘向别处。

“真的吗？”

王珍珍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迟疑，“可我好像记得……我提到了林初。

我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真的没什么。”

马小玲眼底掠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抿了抿唇，决定继续将这句话说下去。

“那我放在桌上的摄像机……你应该看过了吧？”

王珍珍见对方仍不愿挑明，终于咬了咬牙，将最后那层纸捅破，“那东西，你应该认得。”

“摄像机？”

马小玲一怔，随即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今天叫王珍珍上来，本就是为了坦白。

却没想到，对方先一步揭开了这一切。

“珍珍，原来你都知道了。”

马小玲转过身，正对着她，声音低了下去，“那摄像机……是我的。”

“珍珍，请你一定要听我说，我和林初之间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些事。”

马小玲紧紧握住王珍珍的手，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

王珍珍抬起眼，目光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破碎的茫然：“你们靠得那样近，笑得那样开心……你让我还怎么信？”

“不是那样的！”

马小玲急急打断，“这摄像机……是那次回到六十年前留下的。

当时为了帮未来和阿，我和林初必须回到过去，那一趟生死未卜，临走前我执意要与他拍一段影像，只是不想留下遗憾——真的仅此而己。”

王珍珍轻轻笑了一声，眼眶己红：“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你们心里就己经有了彼此。

只有我，像个局外人，什么都被蒙在鼓里。”

她顿了顿，声音微颤：“我一首提防着素素，总担心她对林初念念不忘，以为林初是她的许仙……却没想到，最后让我措手不及的，竟是你。”

马小玲垂下头，良久才低声道：“是，我承认……我对林初确实有过心动。

但你知道的，从前我不能哭、不能动情，所以我从未允许自己逾越半分。

至于素素，她虽将林初视作故人，却也始终守着分寸，未曾打扰你们。”

“小玲，”

王珍珍凝视着她，一滴泪无声落下，“你是真的喜欢他吧？我从未见过你笑得那样明亮，林初也难得那样放松……你还记不记得，在扶桑初遇他那次，我们抽到了一模一样的牌。

你那时笑着告诉我，天下战士那么多，不会那么巧爱上同一个人——可命运还是把我们都带到了这里。”

“没有命运！”

马小玲猛地摇头，语速快而凌乱，“那只是巧合，一切只是意外……珍珍，你别这样，我绝不会介入你们之间。”

王珍珍却缓缓退开半步，神色黯淡如将熄的烛火：“你退出，我又何尝不是？林初为了你，连性命都可以不顾，与山本一夫那一战，他伤得那样重……我当时不懂，现在却全明白了。”

“不，不该是这样……”

马小玲伸手想拉住她，指尖却在空中轻颤，“那纸牌什么也代表不了！我不会爱他，你必须和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