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的眼眶又红了,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年轻人,肩膀抖得厉害,像是在哭,但没有声音,哭了一会儿,他把手抬起来,抹了一把脸,转回身,说:“好,我答应你们,从今天起,我就是苇子洲的眼线了。”
“多谢刘主簿,”那个年轻人说,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这是赵头领让我带给您的,里面是一张纸,纸上写着联络的暗号和注意事项,您看完了记住,然后烧掉。”
刘安接过布包,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是一张纸,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一看就是读书人写的。
“这是谁写的?”他问。
“顾先生,”那个年轻人说。
“顾延之?”刘安的眼睛瞪大了,“顾延之还活着?”
“活着,”那个年轻人说,“现在在苇子洲,是我们的先生。”
刘安的手抖了一下,他把纸紧紧攥在手里,攥了很久,才慢慢松开,说:“顾先生也在,那我就更放心了,你回去告诉赵头领,我刘安这条命,从今天起就是苇子洲的了,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
“多谢刘主簿,”那个年轻人说,转身往院墙走,走到墙边,纵身一跃,翻过墙去,消失在夜色里。
刘安站在园子里,看着那片黑黢黢的夜,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里的纸展开,借着后院透过来的微弱灯光,一字一句地看。
看完了,他把纸放在石桌上,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亮,点燃了那张纸,纸烧起来的时候,火光把他的脸照得通红,红得像血。
他看着纸烧成灰,灰飘散在风里,然后他转身,拄着拐杖,往后院走去。
走的时候,他嘴里哼着一个调子,调子是山东这边的号子,唱得很慢,但这次不是诉说,是在发誓。
......
半个月后,苇子洲,赵寻的窝棚。
马宽站在门外,等着,等了大约一刻钟,窝棚的门推开了,赵寻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
“怎么样?”马宽问。
“成了,”赵寻说,“三府十二县,我们现在在七个县都有眼线了,郓城的刘安,济州的周掌柜,兖州的李主簿,曲阜的张师爷,还有巨野县的王典史,滕县的陈师爷,峄县的孙文书,这七个人,都答应给我们传消息了。”
“那剩下的五个县呢?”
“剩下的五个县,人选还在试探,”赵寻说,“顾先生说有几个人不太可靠,得再观察观察,观察好了再定。”
“七个县的眼线,够用了吗?”
“够用了,”赵寻说,“这七个县连成一片,基本覆盖了山东西部的主要道路和粮道,金人要调兵,要运粮,都得经过这几个县,经过了,我们就能提前知道。”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就等消息,”赵寻说,“等这几个眼线把金人的动向传上来,传上来了,我们就知道该往哪里打,该怎么打。”
“那顾先生那边呢?那套账册的解码,他教得怎么样了?”
“教得差不多了,”赵寻说,“再过三天,我就能完全看懂那套账册了,看懂了,就知道金人的粮仓在哪里,粮仓里有多少粮,哪个粮仓最重要,哪个粮仓最好打。”
马宽听完了,点了点头,说:“那就好,有了眼线,又有了粮仓底图,咱们就不是瞎打了,是有准备地打,打一仗,就能让金人伤筋动骨。”
“对,”赵寻说,“但眼线这件事,你得盯紧了,这七个人,每个月都要传一次消息,消息传上来的时候,你要亲自去收,收完了之后,马上送到我这里来,不能经别人的手。”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太重要了,”赵寻说,“这七个人的名字,除了你我和顾先生,洲上不能有第西个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就容易出事,出了事,这七个人就全完了。”
“我明白,”马宽说,“我会盯紧的。”
他转身走了,走出去几步,停下来,回头说:“赵头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洲上的人这几天在传,说咱们现在手里有眼线了,有粮仓底图了,是不是该考虑打一仗大的了?”
“大的?”赵寻说,“多大?”
“他们说的是郓城,”马宽说,“郓城的粮仓被咱们烧了,但郓城的城池还在金人手里,金人占着郓城,就等于占着山东西部的咽喉,咱们迟早要把郓城拿回来,既然迟早要拿,不如早点动手。”
赵寻看着他,那双眼睛在黑暗里闪了一下,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现在还不行,”马宽说,“郓城是大城,城里金人至少有一千兵,咱们洲上能打的人,满打满算也就五百个,五百打一千,赢面不大,而且就算打下来了,守不住,金人一调援兵过来,咱们还得撤。”
《乱宋:从在梁山泊练铁军开始》— 一流夕 著。本章节 第70章 联络暗号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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