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听母述姥姥往事，心潮难平

听着母亲一点点将姥姥与恶龙斗法的往事铺展开来，听得浑身汗毛倒竖，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世上真有龙存在，仙家斗法的场面竟如此激烈——母亲说当时狂风骤起、乌云蔽日，姥姥身上的胡天刚带领着一堂仙家与恶龙缠斗，时而传来仙家的声音，时而响起恶龙的嘶吼，简首比神话故事还要惊心动魄。

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孙曦，她果然也惊得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水杯都忘了放下，水晃出几滴都浑然不觉，显然也被这离奇的经历震撼到了极点。

母亲讲到动情处，语气里满是后怕与心疼。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姥姥当年的模样：一个看似普通的乡下老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却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凭借仙家之力与恶龙抗衡，那份勇气与决绝，让人既敬佩又心疼。

可就在思绪翻涌间，母亲之前提及的姥姥自杀的事突然闯进脑海，一个疑问瞬间涌上心头，我忍不住打断母亲的话：“妈，那姥姥后来喝药自杀，和这次跟恶龙斗法有关吗？”

母亲闻言，脸上的神情瞬间黯淡下来，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憋了许久，带着无尽的沉重与无奈：“我认为关系太大了。你姥姥最后选择喝药，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只胳膊疼得实在受不了了。

自那次跟恶龙斗法受了伤，她的左肩就落下了病根，起初只是阴雨天隐隐作痛，后来疼得越来越厉害，连拾根柴火都费劲，稍微动一下就钻心的疼，夜里常常疼得睡不着觉，只能靠按压着肩膀勉强眯一会儿。”

她顿了顿，伸手擦了擦眼角泛起的，继续说道：“而且那次斗法之后，你姥姥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了。你舅舅常年住在镇上，一年也回不来几次，根本顾不上家里；你大姨虽说嫁得近，在身边能照应着点，可她自己家里也有一堆事要忙，上有老下有小，哪能天天守在你姥姥家？顶多是隔三差五过来看看，帮着买点东西、拾掇拾掇屋子。”

“你姥姥这一生要强了一辈子，从来不肯麻烦别人，更不愿让人看到她脆弱的样子。那次受伤之后，她就基本不再帮人看事了——一来是岁数大了，身体底子弱了，实在扛不住仙家附身时的消耗；二来也是那伤痛日夜折磨，让她没了往日的精力。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后来她实在疼得熬不住，去镇上的医院检查，大夫说你姥姥那胳膊是骨癌，己经到了晚期，根本治不好了，也没多久可活了，只能靠止痛药缓解痛苦。可那药吃多了伤胃，你姥姥本就因为早年帮人看事伤了胃，吃了药更是上吐下泻，遭了双重罪。”

“你姥姥那么要强的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她这辈子都在为别人着想，从没让自己享过一天福，临了却要受这样的罪。我想，她大概是心死了，觉得活着也是遭罪，还不如一了百了，就趁着没人的时候，喝了农药……”说到这里，母亲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肩膀微微颤抖着，看得我和孙曦一阵心疼。

连忙递上纸巾，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安慰：“妈，您别太难过了，姥姥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孙曦也在一旁附和：“妈，姥姥是个好人，她这辈子积德行善，现在肯定过得很好。”母亲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惋惜与感慨：“你姥姥这辈子，就是太心善了。如果她当初不管二蛋媳妇也不会伤了胃，如果她当初不管芳姨家也不会踩了忌讳，如果当初她不管那个被龙气蘸染的孩子，身子也不会落下这么重的伤，更不会在那个年纪就走了。

哎，儿子，妈知道你性子，也是个心善的人，可妈还是要劝你，有些事真的要量力而行，不能一味地往前冲，忽略了自己的安危。”

“你姥姥这大概就是命吧，躲也躲不过。”母亲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不过刚才和孙曦聊天听她说，你姥姥现在在你表哥表嫂家里当碑王，我这心里也稍微好受了点。希望她能好好修行，早日修成正果，成仙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