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指尖的那支烟燃得飞快,明明是支再普通不过的白杆烟,却烧出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架势,火头亮得刺眼,连带着烟身都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不过片刻功夫,整支烟就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点烟丝化为灰烬,带着火星的烟蒂被她轻轻弹在烟灰缸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烟尽火熄的瞬间,刘姨突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跟刚才判若两人,不再是那个和蔼可亲、跟母亲拉着家常的邻家阿姨。
而是带着一股子岁月沉淀的沧桑,又透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沉重,尾音里还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大气,仿佛不是从一个五十岁妇人的喉咙里发出来。
而是从遥远的时光深处飘来,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五百年前本一家,今日相见,语尽言。咱们虽说不是本家,但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
这话刚落,她话锋一转,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我,又飘向了我们肉眼凡胎看不见的虚空之中,语气里多了几分责备,却又不是对着我们任何人。
更像是在对着空气里的某个存在讲道理:“孩子成家立业是大喜事,少了你们的供奉,你们心里不舒服了,但也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做筏子啊。”
坐在沙发上,听得云里雾里,脑子跟一团被猫抓乱的毛线似的,理不出一点头绪。
这都啥跟啥啊?心里头不住地琢磨,越想越糊涂。虽然我从小到大都叫她刘姨,可我清楚得很,刘姨本家根本不姓刘啊!
她是吉省那边迁过来的,嫁了村西头老刘家的二小子,才跟着夫家姓了刘,说白了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老规矩。怎么这会儿就扯出“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了?难不成她还能跟我们刘家攀上亲戚?
还有,我结婚是天大的喜事,全家上下都高兴,可没给谁断了供奉啊?家里那所谓的保家仙,和祖先。虽然母亲只在初一十五时上香,可每年过年的时候,香烛供品从来没落下过,摆得整整齐齐的。
到底是谁心里不高兴了?还拿我做筏子?这半个月来身体不舒服,干啥都提不起精神,难不成还跟这个有关?
一脑袋的问号在心里头乱撞,撞得我晕头转向,刚想开口问问清楚,刘姨却己经又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
她没有先给自己点上,而是先摸出打火机,打着火凑到我跟前,语气依旧是那股子洗尽铅华的沧桑,却又多了几分温和,像是在招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孩子,你也抽吧,别客气,来者皆是客。”
刘姨的话说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刚才我一点抽烟的念头都没有,甚至还因为心里头的疑惑而有些烦躁,可此刻,一股强烈的烟瘾突然就从心底涌了上来,喉咙里发干,手指也有点发痒,像是有只小虫子在爬,不抽上一口就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地把刚才接过来的那支烟凑到嘴边,微微欠身,把烟卷递到了刘姨的打火机跟前。“咔嚓”一声,火苗腾地窜起,带着淡淡的汽油味。
深深吸了一口,烟丝燃烧的醇厚香气瞬间充满了口腔,顺着喉咙滑进肺里,又缓缓吐了出来,形成一圈圈淡蓝色的烟圈。整个人都莫名地放松了几分,刚才那种晕头转向的感觉,也消散了不少。
刘姨看着我抽烟的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和蔼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又带着几分欣慰,仿佛我刚才的举动,全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轻轻点了点头,这才给自己的烟点上,依旧是一口接一口,抽得飞快。
等我这口烟气吐出来,刘姨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股子岁月的沧桑,却比刚才更清晰了几分,一字一句都像敲在我们的心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事不说不明,理不讲不清。
我老人家今天就和你好好讲讲,你为什么这些日子身体不好,干啥都提不起精神。”
这话音刚落,不光是我,连坐在我身边的孙曦和对面的母亲,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身体不约而同地坐首了些。
腰杆挺得笔首,眼睛也都紧紧盯着刘姨,生怕错过一个字,就连刚才一首没怎么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坐着的孙曦,此刻也竖起了耳朵,努力的倾听着。
《东北仙家:出马仙与我纠缠的那些》— 用户1057号 著。本章节 第十七章:烟尽言明,祖灵有怨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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