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的话音刚落,我便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那动作带着几分僵硬的顺从,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肯定。紧接着,嘴唇翕动,蟒天龙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带着几分理首气壮的执拗,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是,是因为我。”
“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从五岁那年粉雕玉琢地晃过我的眼前,到八岁起寸步不离地护着她躲过那些阴祟纠缠,她就像我半个闺女。她的婚事,我岂能不精挑细选?”说到这里,语气里多了几分傲然,仿佛在细数自己多年的守护之功,“那些年,多少邪祟想缠上她,多少阴煞想害她性命,全是我豁出修行替她挡了下来。如果不是因为我暗中护持,替她镇住了天生的邪骨头命格,孙曦或许早就嫁作人妇,可她这些年,又怎么能这般身体健康,无病无灾,平平安安地长大?我守着她二十几年,护她一世顺遂,问心无愧!”
这话听着掷地有声,可那尾音里,却隐隐透着几分不愿孙曦成婚的意味,像是自家悉心珍藏的宝贝,一朝要被旁人捧走,满心满眼都是割舍不下的不舍。
话音未落,蟒天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语气陡然变得愤愤不平,胸口也跟着剧烈起伏起来:“至于现在这段姻缘,起初我是很满意的!这小子天生出马仙缘,根骨清奇,身后跟着的护法仙也通情达理,咱们早就说好了,将来是我的弟马坐堂看事,执掌堂口,他打辅助,做副手!可现在呢?全变了!趁着我回山闭关修炼的功夫,你们偷偷给他打通窍穴,反倒让他抢了先!我的弟马成了副手,成了旁人的陪衬,这样的安排,怎么能让我满意!”
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委屈,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的脑袋不受控制地转向一旁,肩膀微微耸动着,下巴也微微扬起,活脱脱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不愿再搭理人的模样。
我在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蟒天龙修行了三百多年,竟也像个闹别扭的小孩子似的,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这会儿还委屈上了。原来仙家也和人一样,有自己的执念,有自己的偏爱,有自己的不甘心。
表哥看着我这副模样,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等蟒天龙的怨气发泄完毕,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循循善诱,又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事情的原委,刚才咱们就己经掰开揉碎了说过了。你现在的道行,还有你手下那寥寥几位散仙,根本顶不了堂口的大梁。你这般执拗下去,不是白白耽误这两个孩子的前程,毁了他们的仙缘吗?”
“仙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听表哥说自己不行,蟒天龙瞬间急了,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质问,连带着身体都跟着微微颤抖,“那些道行远不如我的仙家,不也照样立堂口、坐堂看事,替人消灾解难吗?他们能做到的,我怎么就不行!我三百多年的道行,难道还比不上那些百年修行的小辈吗!”
表哥闻言,缓缓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沉吟了片刻,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的精光,像是要将事情的本质剖开来,摆在明面上说个透彻:“好,那我就和你细细聊聊,为什么你不行。”
“诚然,如你所说,那些道行不如你的仙家,的确有不少立了堂口。可你想过没有,他们大多是单枪匹马的仙家,不是夫妻堂。而且人家的掌堂教主,清楚自己身负何种天命,该积多少功德,该渡多少世人,所以才能从上方接到旨意,领到令牌,堂堂正正地行走人间,替人排忧解难。”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向我,一连串的问题掷地有声,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量:“可你呢?你知道自己此番下山的任务是什么吗?你能从上方接到旨意和令牌吗?你就算现在强行给你的弟马打开窍穴,没有这些东西傍身,你的堂口,不过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野堂!日后若是遇上执法堂的仙家巡查,说封就把你封了,说散就把你散了,到时候不仅你百年修行毁于一旦,还要连累这两个孩子,让他们落得个被仙家反噬的下场,你想过后果吗?”
“再者说,夫妻堂岂是那么好立的?”表哥的语气愈发严肃,周身的金光也跟着亮了几分,“夫妻堂讲究的是人和仙和,夫妻同心,仙门合力,缺一不可。更重要的是,每个正经的出马仙,都有自己的天命任务,夫妻堂的任务,比单人堂口重了何止一倍?以你现在的道行,以你现在手下那几位不成气候的仙家,你能处理得了那些接踵而至的因果纠纷吗?能扛得住那些深重的业障吗?到最后,事情处理不了,因果缠身,你不是害了这两个孩子吗?”
《东北仙家:出马仙与我纠缠的那些》— 用户1057号 著。本章节 第61章:稚护情深阻红鸾,堂口争持露本心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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