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绯望着走远的医护,战争带来的是无尽得伤亡。
她目光扫过帐内一张张脸,这些人,昨天还在说笑,惦记着家乡的收成,念叨着妻儿的名字。
明天,他们中又有几人能睁开眼,看到边塞的晨光。
当眼前这些兵士倒下时,那些远在千里之外的家庭,就会被改变。
她闭了闭眼,将胸口那股沉甸甸的涩意压下去。
再睁开,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走到水盆边,看着里面仅剩的灵水,这点水,救不了北坡的危急,也救不了所有重伤的人,但能救一个,是一个。
既然师父说,画修之道在人心。
那她便用这双手,这笔,这点灵力,在这满目疮痍的边境,多护住几颗还在跳动的心。
过了不久,受伤的兵士被抬进新搭建的医帐,人满为患,一声声痛苦哀嚎响彻整个医帐,殷绯在这边医帐都能清晰地听见。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惊呼声。
“让开!快让开!”
“是林副将!王爷身边的林副将受伤了!”
西个玄甲亲兵抬着一副担架冲进来,担架上的人穿着玄甲卫特有的暗纹轻甲,左胸插着一支箭,脸色惨白如纸。
林副将不仅是敬亲王心腹,更是玄甲卫实际上的指挥官。
他若出事就麻烦了,温砚跟过来,第一个上前查看伤势,脸色一变:“断箭离心口只差一寸,但箭上有毒,伤口发黑,毒己入血。”
郑老和其他军医也围上来,看到伤口处蔓延的诡异青黑色脉络,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用植物毒虫调制的毒,”郑老声颤声道,“此毒入心脉,极难拔除。”
抬担架的亲兵“扑通”跪下,含泪道:“求各位医官救救林将军。"
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林副将呼吸越来越微弱,那青黑色正在蔓延。
温砚快速施针封住几处大穴,但效果有限,温砚的额头渗出冷汗。
殷绯站在人群外围,看着担架上气息虚弱的林副将,握紧指尖,脚步踏了出去。
她端着那盆仅剩的点灵水走上前,声音平静:“让我试试。”
众人狐疑地看向她。
“殷沐,你?”郑老皱眉。
“我有家传的拔毒手法,需配合特殊药水。”殷绯看向温砚,“温医官,请为我准备银针、烈酒、干净布巾。”
温砚毫不犹豫:“好!”
郑老看着殷绯,又看看林副将越来越微弱的呼吸,一咬牙:“所有人都退开!温医官留下协助,其他人不得打扰!”
帐内迅速清空,只剩下殷绯、温砚,和昏迷的林副将。
殷绯快速走上前,不再多言,她先取过三根银针,在烛火上灼烧,灵力运至针尖,精准下针,运起灵力捻转针柄;接着,她并指如笔,凌空对着那盆点灵水虚画数下,水面出现淡淡蓝光。做完这些,她额角己渗出细密的汗。
温砚立刻在伤口周围要穴刺入银针。
殷绯拿着浸透了点灵水的布巾,开始清洗伤口,布巾触及皮肤的刹那,伤口处涌出少许黑血。
“按住他!”殷绯低喝。
温砚伸手压住林副将肩膀。
殷绯手下不停,用那布巾一遍遍按压、清洗伤口,说来也怪,那原本顽固青黑色毒痕,一遇这布巾,竟迅速消退。
更让人心惊的是,随着毒血不断被逼出,林副将灰败的脸色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变得平稳了些许。
温砚在旁边看得心惊,却又不得不叹服。
如此反复清洗十余次,林副将伤口涌出的血,终于转为了暗红色,殷绯长舒一口气,身形一晃,被温砚一把扶住。
“剩下的交给我。”温砚快速接过,撒上金疮药,仔细包扎。
林副将的呼吸,己趋于平稳。
敬亲王不知何时己站在帘外,玄色轻甲上沾着尘土,显然刚从北坡赶回。
他静静看着帐内,那个清瘦的医护,正靠在温砚臂弯微微喘息,脸色苍白,而榻上的林副将,胸口起伏平稳。
他的目光在殷绯汗湿的额发,微颤的手指上停留片刻,又悄无声息地放下帐帘,转身离开。
帐外,敬亲王对守在外面的郑老和玄甲亲兵道:“林副将的伤,好生照料。”
“王爷,那殷沐?"郑老忍不住开口道。
“医术不错。”敬亲王打断他,平静道,“既然有真本事,便留在医营好好用。至于那盆水不必过问。”
“是。”郑老躬身,心里却惊疑不定,王爷方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帐内,殷绯缓过气,轻轻挣开温砚的搀扶。
“我没事。”她低声道,端起那盆毒水,“我去倒掉。”
《画修从清穿开始修行》— 墨点青城 著。本章节 第17章 清穿篇 边境五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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