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六。
吉时刚至,温府己是一派喜庆祥和,朱红大门敞开,红灯笼高挂。
温砚一身簇新绛色吉服,腰束玉带,长发簪金花,温润清俊,眼底有藏不住的笑意。
温太医夫妇端坐正厅,温母亲手为他簪花披红,柔声叮嘱:“绯儿自幼失母,你多疼着些。”
温砚此时心里乐开了花,嘴角扬起笑,他期盼了那么久终于等来这天,他恨不得随时把她捧在怀里,又怎会让她受一丝委屈。
温砚笑着躬身应下,温太医亦点头:“你们情投意合,今后夫妻和顺,莫负医家本分。”
喜炮三响,迎亲队伍出发,红呢绣凤花轿精致有度,随行礼盒齐备,更有一只象征守信的木雁,是士大夫婚礼必不可少的奠雁之礼。
一路鼓乐至殷府门前,伴娘丫鬟拦门打趣,吟诗讨喜。
温砚从容应对,他先至正厅,向殷太医行奠雁大礼,言辞恳切。
殷太医望着女婿,既有不舍,亦有欣慰,郑重叮嘱一番。
内室之中,陈伯母为殷绯开脸上头,唱着喜歌梳发髻。
殷绯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她与温砚今日终成眷属,满心安稳。
就在吉时将到,新人即将辞亲上轿之际,府外忽然传来清朗唱喏:“敬亲王殿下,贺礼到!”
满院皆是一静。
殷太医微怔,连忙起身整理衣衫,亲自相迎。
敬亲王并未亲临,他怕自己忍不住,思虑再三派了王府长史带着两名侍卫,捧着一只描金漆盒,身后跟着抬礼的仆从。
长史含笑拱手:“殿下闻知殷姑娘与温公子今日成婚,特命属下送来贺仪,恭贺两位新人琴瑟和鸣,百年好合。”
殷太医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臣一介医官,何劳亲王殿下挂心?实在愧不敢当。”
长史打开漆盒,内里是一方羊脂玉龙凤珮,雕工精妙另有一卷御墨、两匹内造云锦,皆是宫中上品。
长史笑道:“殿下还特意吩咐,此玉珮一对,分赠新人,愿二人同心同德,如珠如玉。”
殷太医连声道谢,命人好生收下,又取了谢仪赏了王府来人。
一旁观礼的亲友无不暗自艳羡,太医世家能得亲王赐贺,己是极少见的体面。
温砚站在一旁,亦微微欠身致意。
他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没出意外。
待王府之人离去,吉时正好。
伴娘搀扶盖着红盖头的殷绯出房,向殷太医跪拜辞亲。
殷绯盖头下,眼眶微红,声音颤抖着行礼道:"女儿拜别父亲。"
殷太医扶起女儿,声音微哑:“到了温府,好好过日子。”
陈伯母与伴娘扶着殷绯上轿,花轿起行,殷太医立在门口,望着红轿远去,心中既有嫁女之愁,亦有亲王赐贺的安稳。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赞礼高声唱喏:“礼成,送入洞房!”
温砚牵红绸引殷绯入洞房,坐帐撒帐,花生桂圆栗子撒满床,满室早生贵子的吉语。
合卺酒饮罢,葫芦瓢一正一反扣于案上,象征夫妇一体。
温砚手颤抖着执起喜秤,轻轻挑开盖头,红绸滑落,露出殷绯含羞的眉眼,他看着这样的绯儿,握紧手里的喜秤,满眼都是眼前人娇美的面容。
陈伯母为二人结发,各剪一缕青丝绾结入锦囊:“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宾客皆是斯文之人,闹洞房不过轻声贺诗,浅酌几句,不多时便纷纷散去。
丫鬟退去,房门轻合,洞房内只剩红烛摇曳。
温砚手颤抖着为殷绯卸下凤冠,又拧了热帕子,轻轻为她擦拭额角细汗,温声道:“绯儿,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今后你便是我的妻了。”
殷绯抬眸望他,轻声应道:“温郎。”
“累了吧?”他低声问,指尖抚上她的脸颊。
殷绯轻轻摇头,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头。
“温郎,”她轻声道,声音温软细腻,让温砚听了心里一颤。
温砚心头发烫,手臂轻轻环住她:“我也很高兴。绯儿,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他顿了顿,憧憬道:“你喜欢江南水乡,还是蜀中灵秀?或是西北开阔?我们一起去选个地方,开医馆,种药田,治病救人。”
殷绯看着他的眼睛,娇嗔道:"温郎真的舍得京城吗?如今你也是副院史,走到这步却也不容易。"
温砚伸手点着她的鼻尖,笑着道:"我现如今除了舍不得你,其他的都舍得,爹娘过不了多久也会离开。我就陪着你到哪儿都行。"
“那行。”她闭上眼,轻笑道,“等你拿到皇上的准词再说。”
《画修从清穿开始修行》— 墨点青城 著。本章节 第23章 清穿篇 十里红妆完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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