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再战异族・战术升级

叶云龙站在北岭高处，风从沟谷里卷着灰土扑上来。他盯着远处敌营的方向，手里握着一截烧焦的旗杆。昨夜那场火攻留下的痕迹还在，几根断木歪斜地插在泥地里，黑烟己经散了。

他闭上眼，识海微动，“古玄心鉴”悄然运转。耳边浮现出昨日战死士兵临终前的心声——“盾手跟不上……左翼空了……他们从坡后绕过来……”声音断断续续却拼出一条清晰的进攻路线。

他睁开眼，转身走下山坡。脚步落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身后跟着几名百夫长。中军帐设在一处岩凹下，地面铺了块粗布，上面用石子和树枝摆出地形图。

“敌人的冲锋靠的是力气，不是脑子。”叶云龙蹲下身，用剑尖划过沙盘，“他们冲起来快，但调头慢，后阵跟不紧。我们不能再正面硬扛。”

他抬头看向众人：“每队三十人，配弓弩、短刃、烟丸。分成七路，各自为战。专打他们的传令兵、粮车、侧翼薄弱点。打了就走，不许恋战。”

一名年轻将领皱眉：“分兵会不会太散？万一被他们逐个吃掉？”

叶云龙摇头：“他们没有统一指挥，各部之间互相不认。只要我们动作快，他们连谁偷袭都搞不清楚。”

命令很快传下去。士兵们开始重新编组，检查武器，分发油囊和火种。天色渐暗时，第一支小队己潜入山脊线后方。

雨是在半夜下的。雨水冲刷着山道，掩盖了脚步声。西南角的瞭望台上有两个守卫缩在棚子里，背对着山坡。两支箭几乎同时射出，一人倒下，另一人刚要喊，脖子己被割开。

火油袋抛进营地角落引燃干草堆。火焰腾起，东南方向顿时大乱。敌军哨兵敲响铜锣，人影西窜。就在这时东北和正南两侧也出现火光。

三支小队同时动手。马腿被砍断，粮车被点燃，传令骑兵刚翻身上马就被射落。有人试图组织反击，但黑暗中看不清敌人在哪。等主力集结完毕玄甲军早己撤入山林。

一夜之间敌营被扰三次。到天亮时对方主营的粮仓只剩半边墙架，余烬还在冒烟。几个异族军官围在一起争吵，声音透过雨雾传来。

叶云龙趴在高处岩石后听着他们的内心所想。“你来晚了！耽误战机！”“若非你无能，何须我千里驰援？”“此战功劳归谁需上报大祭司裁定！”

他嘴角轻轻一动。

没过多久远方尘烟升起。号角声由远及近，一支新队伍列阵而来。约两千人，旗帜绘有双头狼图腾，装备比先前部队精良许多。原敌军首领亲自出迎，跪在地上行礼。

这支援军迅速接管阵地，在河岸高地扎营。他们搭起木塔，增设巡逻，明显比之前谨慎得多。

叶云龙立即下令全军收缩防线。七支游击队退守三座险峰之间的隘口，依托岩石和密林布防。斥候派出五批轮流监视敌营动向。

他自己登上最高峰哨所，整整一天都没有离开。中午时分看到两名高级将领并肩巡视，嘴上说着协同作战，心里却在较劲。“他带的人多，可都是老弱。”“你装备好，但补给撑不过十天。”

傍晚又有消息传来：敌军内部因粮草分配发生争执，一部分人拒绝服从新来的指挥官。

叶云龙回到临时营地。校场上士兵们正在轮休。有些人脸上露出担忧。他听见一个年轻士兵低声说：“来了这么多人，咱们还能打得赢吗？”

这话在人群中慢慢传开。不少人停下动作望着主将的方向。

叶云龙走上一块巨岩，身上还穿着昨夜沾血的战袍。他没有说话，先让亲卫抬出几样东西:三面敌军令旗、一堆腰牌、十几把武器全都摆在众人面前。

“这是昨夜缴获的。”他说，“我们死了七个人，伤十九个。换来了这些。”

人群安静下来。

“他们现在喝水靠融雪，马开始吃同伴尸体。你们觉得这样的人还能打多久？”

没人回答。

“他们是靠蛮力撑着，但我们靠脑子。”他扫视全场，“他们内部吵成一团，谁也不服谁。而我们只有一个目标:守住这条线，不让任何人越过一步。”

一名老兵举起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不。”叶云龙摇头，“不是赚不赚的问题。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哪怕来了再多援军，只要踏上这片土地就得付出代价。”

全军齐声应和。声音在山谷间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