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他柔軟的唇,輕輕覆上白黎的。
白黎下意識地想將花明秋給推開,但是他不知是因為傷得太重,抑或著是內心裏不願將那人再次推開,他竟默許了這種行為。
花明秋見白黎擱在自己肩上的手,原本緊繃的呼吸微微一滯,本以為下一秒自己就會被甩開,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手只是放在了肩上,並無其他動作
見狀,花明秋閉上了眼,再次將唇給送了上去。
那吻並不熟練,只是本能般的輕觸,帶著壓抑已久的情意,動作仍顯生澀,卻極為專注。
偶爾輕輕一咬,指尖般的試探,隱約失了分寸。時不時又偷偷滿足私慾的時不時輕咬一下,舌尖探了出來,點在了白黎唇上。
金色粉塵出現在了白黎身旁,在微暗的帳內隱隱發亮著,宛如童話故事裡一般。
那金粉不間斷的圍繞白黎的身軀,又覆蓋上了他手腳上的傷口,下一秒,當金粉便與傷口處融合,消失不見,只餘癒合後的肌膚。
像是某種力量重新被填回體內,原本沉重的四肢逐漸恢復知覺,手指微微收緊,又慢慢放鬆。
他瞪大了雙眼,看見的是仍閉目,努力親吻著自己的花明秋。
花明秋像是感覺到白黎的視線一樣,嘴的動作停下,緩慢睜開了眼。
金色的瞳孔在微光下格外清晰,像是被燈火點亮的琉璃。那雙眼把修長的睫毛微微照亮,同時也將自己白皙的皮膚給襯得更白了。
本以為白黎會責怪自己,花明秋想藉著療傷的藉口繼續這麼下去,但看著他的雙眼,話卻堵在了嘴裏,說不出口。
有那麼一瞬間,兩人就那麼安靜地望著彼此。
花明秋再次嘗試開口的同時,白黎卻搶先一步說:
“還沒好呢。”
花明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頭歪了一點,疑惑地看著白黎。
看花明秋沒聽懂,白黎又說:
“傷口。”
他停了下,目光略微偏開,又補了一句。
“還沒好呢。”
他說的同時手指了下自己胸前的布料。
花明秋終於反應過來,臉肉眼可見的通紅一片,心臟怦怦狂跳,嘴角完全壓不下。
花明秋起身,坐到了白黎身旁,手放在了他肩上,再次湊了上去。
白黎已經完好的一手環住花明秋腰間,將他拉近,另一手放在了他的頰上。
“大人...”
花明秋退開了一點,白黎額頭貼了上去,鼻息之間,花明秋顯得呼吸急促較多,不像白黎一般從容。
輪到白黎吻了上去。
他並未像方才那般克制,反而像是壓抑已久的情緒忽然失了閘口。他的吻與花明秋的溫柔不同,白黎一把將花明秋拉了過來,讓他緊緊地貼在了自己身上,距離瞬間被拉近得再無縫隙。
在花明秋腰間的手收緊了幾分,花明秋頰上的手將花明秋頭髮向後梳過去,壓近與自己接吻。
那一瞬間的貼近近乎強勢,帶著不容退讓的意味。唇齒相觸時,力道明顯不同於先前的試探與溫柔,更直接,也更深。
與花明秋小心翼翼完全相反,白黎大膽的用著舌頭撬開了花明秋的門牙,直闖了進去。
花明秋漏出一聲驚呼,但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就得到了更為熱烈,更為激烈的吻。
白黎探入的瞬間,濕潤溫熱感包覆著舌。
他貼上去,與花明秋交融。
白黎舔過他的上顎,舔過他的舌根。又吸吮他的舌頭。
舌尖蠻狠地舔弄,攪動著
笨拙的花明秋努力的應著白黎,但他被吻的毫無招架之力,頭腦發暈,腦子空白一片,什麼都想不了,連呼吸都被牽著走。
感覺到了花明秋的僵硬,白黎放慢了速度,像花明秋一樣溫柔的親吻著。
嘴裡濕熱一片,在周圍瀰漫的金光下,白黎退開的時候,兩人方才交合處留著曖昧的白絲。
唇分時,兩人呼吸交錯,熱意未散。
花明秋喘了喘,在拼湊間說出:
“小的..讀了....您留的信...”
白黎只是看著他。
時間彷彿回到了前夜,花明秋看著他留的幾行字。
“方才話語,實非本意,不過一時心亂,言不由衷耳。”
花明秋一字一字念了出來,白黎靜靜的聽著。
“情意既生,早已難抑,暗中成芽。”
他手環抱住了白黎。
“這……是什麼意思?”
白黎一用力,花明秋感覺天旋地轉,下一秒與白黎位置交換,反被壓在了榻上。
視線翻轉之間,他微微一怔。
“身為將軍,又有駙馬之名。”
白黎聲音低了些。
我給不了你名分。”
白黎說,眼神有些閃躲。
白黎想接著說下去,被花明秋雙手捧住了臉,他直看進了白黎雙眼。
“小的不在意什麼名分。小的只知道喜歡將軍。”
“這樣不行嗎?”
白黎愣住。
“若大人抱持的想法是一樣的,小的..怎麼樣都願意的...”
白黎低下去,吻了花明秋。
花明秋笑了一下。
“大人這樣可不行。小的說了那麼多,連名分都不要,大人卻只想用個吻打發小的。”
花明秋鼓著臉頰,裝作鬧便扭的說著。
白黎也輕笑了一聲,將花明秋給扶了起來。
“你...”
外頭忽有急促腳步聲逼近。
“大人!!!軍醫來了!!”
“白將軍堅持點啊!!!”
花明秋見白黎臉瞬間暗了下去,花明秋一怔,立刻在他臉頰落下一吻。
“小的會等您的。”
花明秋羞紅的說了句,站了起來。
他紅著耳根退開,
軍醫推門而入。
————
“奇蹟啊!”
軍醫檢查著白黎的身體,發現身上的毫髮無傷,只不過是衣裳浸滿了血罷了。
神情從緊繃迅速變為困惑。
白黎坐起身,神色平淡。
“就說了沒事。”
“大驚小怪的。”
白黎說著,看向了角落的花明秋。
花明秋這才想到了不對勁,自己明明沒向任何人說過自己的事,為何白黎表現得如此泰然,絲毫不對這種能力感到驚訝呢?
“誰亂說將軍受了重傷的?”
“簡直是胡說一通。”
軍醫罵罵咧咧的起身,收拾帶來的藥草及幾捆的繃帶還有其他大包小包的東西。
“不是啊...方才..方才.......”
外頭的士兵們闖了進來,震驚地看向了白將軍。
“就說了沒事,別人的血而已。
他手一揮,趕走了帳內的一群人。
鬧完這麼一出,外頭早暗了下來。
夜色漸深,帳外風聲漸冷。
“還站那裡幹嘛呢,還不過來?”
白黎伸了手,花明秋走了過來,被白黎一手圈住,拉近了自己。
力道不重,但很穩。
“大人...早就知道小的....的..能力了嗎?”
花明秋靠在了白黎寬大的肩上,臉頰貼在他頸窩處。
“嗯。猜到了。”
白黎小聲回答。
“不覺得..可怕嗎?”
花明秋不太確定的再次問道。
白黎牽住了他的手,另一手搭在了上面。
“有什麼好怕的。我是誰你不知道嗎?”
花明秋放下心,笑了一聲。
“當然知道了,這景元有誰不認識白大將軍呀?”
他緊緊地抱住了白黎,整個人貼了上去。
“我方才救了一名金黃色眼睛的男子。”
白黎忽然開口。
“和你的眼睛一樣。”
花明秋身體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突然放開了白黎,急忙打斷他,問:
“那人是誰?叫什麼?”
他問完才發現自己的無禮,又變的小心翼翼了點。
“沒事。”
白黎手再次搭上了花明秋腰處,接著說:
“不過逃回來的時候他便斷了氣,什麼都沒問到。”
那一刻,花明秋的指尖微微收緊,又低下了頭。
沉默了片刻,他問:
“小的能看看那人嗎?”
像是意料到花明秋的請求一般,白黎沒什麼表情,起了身。
“帶你去。”
————
另一邊,某個人赤著上身,跪在地上,他背上縱橫交錯的鞭痕尚未止血,每一道都深可見骨,血順著背脊緩慢滑落,在地上積成暗紅色痕跡。
那人卻毫無反應,就那麼跪著,像是害怕驚擾了什麼人。
“廢物。”
高處傳來聲音,語氣平淡得近乎厭倦,像是在隨口評價一件失去價值的物品。
那人面對的男人說著,那人面對的男人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男人背對地上的那人,慢悠悠地走著。
“讓你殺個人有那麼難嗎?”
“白黎廝殺一夜,難道不該傷痕累累,命懸一線?”
語氣裡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種冷淡的失望。
“小的無能,沒臉見大人。”
地上那人額頭重重磕在地面。
上方沉默了一瞬。
……那白黎,果真如此威武?”
“回大人。”
“小的實在不敢欺瞞大人,白黎他……他一人擊退酒館十餘精兵,未曾受重創!還……還帶著一名天使逃離!”
“什麼?”
台上的男人突然大聲了些許。
手緊緊地抓住了手中的酒杯。
“大人饒命啊!白黎本欲將那名天使帶回營中,但途中被我們的人射殺……並未造成後患!”
話語越說越急,像是想用情報換取一絲生機。
“這次是僥倖,剛好 ‘那位’ 跟我們想法不謀而同。結果好了,你們這群廢物,下次還能有這種大好機會除掉那白黎嗎?”
男人將酒杯甩了出去,落在了那人面前的空的,玻璃碎滿一地,濺起細小的反光
“小的必完成大人的命令的!!請再給一次機會!我們下次一定除掉白黎那傢伙!”
那人慌張的求著。
“下次?”
“哪來的下次?”
“拖下去。”
三個字落地。
沒有多餘語氣。
“大人!!大人!!饒命啊!!!”
男人轉過身,坐回了椅上,金飾繁複,燭光映在他指間的珠串上,一顆顆緩慢轉動,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
“白黎...”
珠串聲在空殿中輕輕迴響。
一下一下。
像倒數。
————
軍營後方臨時停放屍體的帳內,比外面更冷。
燭火被壓得很低,只照亮中央那具被整理過的身體。
白布覆著,只露出臉。
“這人,你認識嗎?”
白黎領著花明秋到了那人面前,那人停了呼吸已久,臉色蒼白,卻在白黎的命令下被其他人重新整理好,身上的血被清了乾淨,也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
花明秋靠近了些,手挽著白黎的。
他眼眶慢慢紅了,但沒有立刻落淚,只是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很久。
他蹲了下去,望著地上那人的臉,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是....”
帳內一時間只剩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
白黎也蹲了下來,將花明秋眼淚褪去。
“這人是小的同一個小村的叔叔..”
“原本以為他成功逃離了村子...結果......”
白黎見花明秋人不自覺地發抖,將人擁入懷中。
花明秋沒有抗拒。
“起來吧。”
“我們回去。”
兩人同時起身,花明秋感到暈眩感,重心倒在了白黎身上。
“怎麼了?”
“沒事..有些頭暈而已....”
他從白黎懷中離開。
“是因為方才救了我嗎?”
“真的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花明秋沒有否認。
白黎本想問一下花明秋說的關於自己在村子時的事情,但見他不舒服的模樣還是決定將疑惑給壓下。
“過來吧。”
他坐在了榻上,示意花明秋來他身旁。
“休息一下吧,別待會暈過去了。”
“大人不會讓我走了吧?”
花明秋笑了笑,手環抱住了白黎的腰。
“嗯。”
“不趕你走了。”
白黎親了下花明秋頭頂。
“睡吧。”
說完,便起身。
“不能待一會嗎?”
花明秋拽住了白黎袖子,不讓他走。
白黎停下,最終還是重新坐下。
“只能待到你睡著為止。”
花明秋心滿意足的閉上了雙眼。
等到他呼吸聲逐漸平穩,白黎才起身,換了身衣裳。
離開之前,看了下熟睡的花明秋,將他的被子給拉好。
最後,他再次上了馬,離開了軍營。
榻上的人依舊沉睡,沒有察覺。
《將軍帳中淚》— 夢花火 著。本章节 第十一章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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