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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十分蹊跷

3324 字 · 约 8 分钟 · 折骨囚春深

萧亦行见江见微坐在床沿发呆,那双惯常清亮的眸子此刻空茫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忍不住开口,试图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默:“别想了,人都走了。”

江见微没理他,自顾自地撑着床沿站起身来。

刚站直,左肋下的伤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钝痛,她眉头蹙了蹙,面上却不动声色。

萧亦行的目光原本只是随意地扫过她,却在触及她领口微敞处那若隐若现的几点痕迹时,骤然凝固了。

那痕迹的颜色已经褪了些,变成浅浅的紫红,却依旧清晰地昭示着曾经发生过什么。

它们零零星星地落在她苍白的脖颈上,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萧亦行愣在那里,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声音也不自觉地干涩起来:“你…前几日,和谁在一起?”

江见微终于转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蠢问题的路人。

她只吐出四个字,语气比窗外的晨风还要凉薄:“和你有关系么?”

萧亦行抿紧了唇,没有再说话。

但他的脑子却没有停止转动。

那痕迹的位置、深浅,还有她这副不欲多言的姿态……答案几乎不需要猜。

除了沈玦,还能有谁?

白砚清昨夜还和他打嘴仗,寸步不让,结果呢?人家沈玦早就……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蹿上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隐隐作痛。

白砚清说得没错,沈玦这个人,果然必须得防着。

什么狗屁西晋皇帝,什么高高在上,骨子里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小人!

他正想着,江见微已经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皱巴巴的粗布衣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我接下来有自己的打算,你没必要跟着我。”

萧亦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脸上勉强扯出那副惯常的笑模样,只是那笑意没能到达眼底:“见微,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咱们之间好歹是合作关系,你怎知我就不能帮你?”

江见微闻言,终于正眼看向他,嘴角却勾起一抹带着讽刺的弧度:“帮我?”

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向萧亦行走近。

她身上那股药草与血腥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那双因为失血而显得愈发幽深的眼睛,此刻紧紧锁着他,锐利得像要剜进他心里去。

“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从北夏的魇教开始,我就发现,你总是透过我在看什么人。你和我结盟,来南离,口口声声说合作,不过是想借我找什么东西罢了。只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沈玦和白砚清,打乱了你的算盘吧?”

萧亦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住了。

江见微在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不过咫尺之遥。

她微微仰头,直视着他眼底那转瞬即逝的慌乱与挣扎,声音骤然压低,却更添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锐利:

“如果我没猜错——和我母亲有关,对不对?你认识她。”

这句话精准地扎进了萧亦行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浑身一震,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那层伪装的笑意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猝不及防的惊愕。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萧亦行坐了下来,脸上的惊愕褪去,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那动作里带着几分与平日玩世不恭截然不同的倦意。

“你早就知道了?”他问,声音有些闷。

江见微在他对面缓缓坐下,动作间牵扯到伤口,让她眉心微蹙,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我本来不知,但见到苏陌之后,许多事情就串起来了。你认识我母亲,苏晚云。”

萧亦行抬起头,看着她。

晨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苍白却倔强的脸上,那眉眼间的轮廓,与记忆深处那个女子的身影,又一次重叠在了一起。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惯常的轻佻,只有沉淀了太多年的复杂情绪。

“是我小看你了。”他说,声音低了下去,“你母亲…与我有恩。”

江见微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自己说下去。

萧亦行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投向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但眼神却像是穿透了那层明亮,望向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我小时候,”他开口,声音很轻。

“是被上一任魇教教主抓去的。那时候魇教还不是现在这样,那老东西……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他喜欢抓半大的孩子,关在地牢里,折磨取乐。我运气不好,七岁那年落在他手里。”

江见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被关了三年。”

萧亦行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翻涌。

“那三年里,我见过很多孩子进来,又看着他们被抬出去。我活下来了,不是因为运气好,是因为我学会了怎么让自己不那么显眼,怎么在角落里缩成一团,怎么在他心情稍微好的时候,给他奉茶时手不抖。”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那时候我瘦得像把骨头,身上没一块好肉,连站直了都费劲,但我还得奉茶,那是我唯一能离开地牢、透一口气的机会。”

江见微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然后有一天,她来了。”

萧亦行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像是在说一件太过珍贵的事,“你母亲从南离来北夏,想和那老东西做一笔交易。我不知道是什么交易,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天奉茶的人,是我。”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江见微脸上。

“她看了我一眼。就一眼。然后她什么也没说,继续和那老东西谈事。但我知道,她看见了。看见我袖子底下露出的伤痕,看见我端茶时发抖的手,看见我眼底那种……已经快被磨灭的、最后一点光。”

萧亦行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谈完事,她走了。我以为那只是一次偶然,像以前无数次一样,那些人来了又走,没有人会多看一个地牢里的孩子一眼。但第二天夜里,她回来了。”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追忆。

“她一个人,屠了魇教。”

江见微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没有亲眼看见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但第二天我从地牢里被放出来的时候,那个折磨了我三年的老东西,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他的那些走狗,死的死,逃的逃。魇教……没了。”

萧亦行抬起头,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她把所有关在地牢里的人,都放了。那些和我一样,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的孩子,都活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平复某种翻涌的情绪。

“后来,她离开北夏之前,找到了我。那时候我站在一片废墟里,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她问我:‘你可愿接受魇教?’”

萧亦行看着江见微,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历经岁月后的澄澈。

“她花了几天时间,教我怎么收拾残局,怎么把那些散落的、还愿意留下的人聚拢起来,怎么在暗处慢慢培养自己的势力。她教我看那老东西留下的情报册子,告诉我哪些有用,哪些是废纸。她说,魇教这东西,落在恶人手里是祸害,但若能用在正道上,未必不能成为一把好刀。”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然后,有一天夜里,她就走了。没有告别,没有留下任何话。只留下一本那老东西攒了大半辈子的情报书籍,我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她叫什么。直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双看着江见微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见微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母亲留给她那些模糊的记忆,温婉的、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面容,很少提及过去,只是偶尔会望着南方出神。

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她记忆中总是安静坐在窗前绣花、或者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哼着模糊歌谣的母亲,曾经有过这样一面。

只身入魇教,杀恶人,救孩童,然后悄然离去,不居功,不留名。

那是她的母亲。

萧亦行见她沉默,也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任由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简陋的地面上。

良久,江见微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她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也从未有人告诉过我这些。”

萧亦行轻轻摇头:“她那样的人,不会说的。她做那些事,不是为了让人记住。”

他看向江见微,眼底那抹温柔依旧,却多了几分认真:“所以见微,我帮你,护你,不是因为什么算计,也不是因为你母亲对我有恩。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但能还一点,是一点。”

江见微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眸里此刻干干净净,没有伪装,没有算计,只有一片坦然的澄澈。

窗外的晨光渐渐明亮,驱散了室内的昏暗,也驱散了些许盘亘在两人之间多年的隔阂与猜疑。

她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萧亦行愿意来南离一次次涉险,又为什么看向她时,眼底总有那么一丝她读不懂的复杂。

那不是男人的欲望,也不是权谋的算计。

那是属于一个孩子,在很多很多年前,被一束光照亮之后,再也无法忘怀的感恩与追随。

江见微垂下眼,遮住了眼底那一瞬间的动容。

她没有再追问下去。

直到萧亦行道:“我也并不是单单为了保护你才来南离的,你母亲的死十分蹊跷。”

《折骨囚春深》— 通蘅 著。本章节 第219章 十分蹊跷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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