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狄流吃过午饭,一个人离开星云电池厂,朝着南苑方向而去。
王奎想要跟去被拒绝了。
只好待在厂里。
下午一点钟。
等王狄快抵达南苑,发现进入南苑周围有铁丝网,像是这里有人看守。
他只好绕道进入。
等混进去之后,前方远处的酸枣树下那就有道身影,是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他把嘴里叼着的枯草吐在地上时,枪管上的蓝钢烤蓝刚好映出西斜的日头。
他猫着腰蹲在酸枣树丛后头,指节叩了叩那杆磨得发亮的老式双管猎枪,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往左边支棱——刚才那声响动太奇怪了,不像是獐子受惊的蹄声,倒像是……玻璃珠滚在石板上?
南苑的秋老虎还没褪尽,草叶上的露水早被晒成了白花花的盐霜,沾得他裤脚又硬又痒。
这地方说是皇家猎场,其实早成了附近生产队偷偷摸鱼的地界。
这能混进来,全靠眼前这个叫麦金的年轻人,在农机站当副站长的三舅给的通行证。
说是打猎,其实是为了给隔壁院的苏梅凑彩礼——她爹放话了,没有三张狼皮,想娶他闺女,门儿都没有。
麦金摸了摸腰里的搪瓷缸,里面的玉米糊糊早就凉透了。
他这趟出来已经三天了,别说狼,连只像样的狐狸都没见着,倒是昨天撞见个偷猎的,被对方用土铳指着鼻子骂了句“毛头小子”,灰溜溜地躲了半宿。
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往更深处走,脚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咔啦”声。
低头一看,吓了他一跳。
一只土灰色的兔子正蹲在他不远处,棕褐色的眼睛似乎看到他一样。
可怪就怪在,这兔子的前爪里,正捧着个指甲盖大小的玩意儿,亮晶晶的,像是块金子,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温润。
更邪门的是,那东西竟然在微微发着光,淡金色的,像极了黄金。
“小兔崽子,送上门来的?”麦金心里一喜,悄悄举起猎枪。
他打小就抓过野兔,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从没见过这么不怕人的野兔。
就在枪管瞄准野兔脑袋的瞬间,那兔子突然动了。
它没跑,反而用两只后腿站了起来,前爪里的发着金光的东西。
麦金的手指僵在扳机上,后脖颈子直冒冷汗——这兔子站立的姿势,太像人了。
“谁在那儿?”
一声粗哑的喝问从身后传来,王狄流也有所警觉,而眼前麦金猛地回头,看见个穿着褪色军大衣的老头,手里拎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正眯着眼打量他。
这老头他认识,是南苑看林的老马头,平时见了谁都乐呵呵的,今天眼神里却带着股子狠劲。
“马大爷,是我,附近生产队的麦金啊。”
他赶紧放下枪,挤出个笑脸,“我三舅让我来……”
“少提你三舅!”老马头把砍刀往地上一顿,火星子溅起来半尺高,“这地方是你该来的?赶紧滚,再让我看见你在这儿瞎晃,打断你的腿!”
麦金被骂得一愣,正想辩解,眼角余光瞥见那只野兔已经不见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往脚边找,却发现刚才兔子待过的地方,只剩下个浅浅的爪印,那枚发着金光的东西也跟着没了踪影。
“看什么看?找揍是不是?”
老马头往前逼近一步,军大衣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皮肤,“我告诉你,这猎场里不干净,前几年有个知青进来找迷路的妹妹,进去就没出来,最后只在狼窝里找着半只解放鞋……”
这话麦金倒是听过,说是那知青被狼吃了,可队里老人都偷偷说,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他咽了口唾沫,正打算认怂走人,忽然发现老马头的脖子上,挂着个东西。
那东西藏在军大衣里头,只露出个边角,也是金色亮晶晶的,颜色和刚才野兔一模一样。
“马大爷,您脖子上挂的是……”
老马头脸色骤变,猛地捂住领口,眼神瞬间变得像淬了毒的刀子:“关你屁事!滚!”
麦金被他这反应吓得一哆嗦,不敢再问,扛起猎枪就往林外走。
而这两人的对话,一次不差被隐藏空间内的王狄流听到,他原本就来踩点,谁成想这看林人跟那名年轻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而且他也看见看守人胸前露出一点点金闪闪的东西。
难道!
这南苑皇家猎场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
垂头丧气的麦金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老马头的声音,像是在跟谁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它开始认主了……不能让外人看见……”
风从树梢钻过,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有无数人在暗处叹气。
麦金越走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他。
他回头望了一眼,头顶的阳光老马头的影子拉得老长,那老头正弯腰在刚才兔子待过的地方扒拉着什么,手里的砍刀反射着刺眼的光。
等走到猎场边缘的铁丝网前,忽然听见铁丝网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
探头一看,是苏梅她哥苏建军,正骑着辆二八大杠,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麦金!你怎么在这儿?”苏建军跳下车,脸上带着点不自然的红,“我爹让我来看看你,说你再打不着东西,这婚事……”
“我知道。”麦金没心思听他啰嗦,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麻袋。
麻袋口没扎紧,露出一小撮灰扑扑的毛,看着像是……狼毛?
“这是啥?”他指着麻袋问。
苏建军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把麻袋往身后挪了挪:“没、没什么,队里分的柴火。你别管这个了,我爹说了,再给你三天时间,打不着狼皮,就让梅梅去跟供销社主任的儿子相亲。”
麦金心沉谷底。
他知道苏梅爹势利眼看不上他,嫌他家里穷,可苏梅偷偷跟他说过,非他不嫁。
现在又这般刁难自己!
麦金咬了咬牙,刚想说再往猎场深处闯闯,却看见苏建军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军哥你手腕咋了?”
“哦,这个啊,”
苏建军赶紧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嘿嘿一笑,“昨天扛柴火不小心蹭的,没事。对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老马头往西边去了,好像还背着个人,你没见着?”
麦金心里“咯噔”一下。
西边是猎场最深处的乱葬岗,据说几十年前打仗的时候,死了不少人,平时连兔子都不往那儿去。
老马头背个人去那儿干什么?
“没见着。”麦金刚才的确没看到,他摇了摇头,忽然想起刚才那只兔子,还有老马头脖子上的发着金光物,“军哥,你听说过猎场里有会发着光的东西吗?”
苏建军的脸色猛地变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问这干啥?那都是老人瞎编的!我跟你说,你可别瞎打听,队里老人说,那东西邪性得很,见了的人都没好下场!”
他说得急,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猎场深处,嘴角带着点诡异的笑。
麦金忽然觉得,苏建军今天有点不对劲,尤其是他说话的时候,右手一直死死抓着那个麻袋,指节都发白了。
就在这时,铁丝网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地上拖行。
麦金和苏建军同时回头,只见阳光的余晖落下,一个黑影正从树林里慢慢走出来,看身形像是个人,可他背上的东西……太长了,根本不像是个人。
“那、那是啥?”苏建军的声音都在发颤。
麦金扭头,朝那边看去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猎枪。
他看见那个人影背上的东西,垂下来的一角,露出了和刚才那只野兔,而老马头的手里,似乎多了个什么东西,正闪着金光。
“妈呀!”
苏建军突然怪叫一声,骑上自行车就跑,车后座的麻袋掉在地上,滚出个东西来。
王狄流低头一看,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那是半张狼皮,上面还沾着血,而狼皮带着狼头的位置,一只狼眼被镶进去一块金子?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树林里的人影越走越近,是老马头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又尖又细,根本不像个老头能发出来的声音:“不是你的东西,不是你该拿的……”
麦金猛地举起猎枪,对准那个人影。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但他只知道有了这金子就能娶苏梅,而这猎场里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要诡异得多。
“别过来,不然我开枪了!”
随着话音未落,靠近的老马头冷声的开口,“你小子,怎么还没走?”
《杀手重生从六零年开始》— 爱吃烂米粥 著。本章节 第468章 南苑猎场有秘密?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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