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黑化结局（25）过去·幻觉

上述对话和交易内容，一直陪伴在尼桑身边的凌柒一概不知。

对于这些他无法更改的过去，他只能看见，他看见尼桑的离去，佐菲和泰罗的挽留，看见尼桑的不良状态与剥离出来格里姆德眼球，再多的，比如奥们通过心灵感应通道所进行的沟通，他就看不到了。

但他可以通过尼桑的表现以及格里姆德的性格加以推断。

最终结果是格里姆德分身的离开。

祂成功让自己的一部分离开了束缚带的封印，也离开了这个祂不感兴趣的骗子信徒，在这过程中，他们必定达成了某种契约。

格里姆德开出了幽蓝魅影无法拒绝的条件。

“小柒”，“世界”，又或者两者兼有，世界在走向陌路，至亲至爱不在身边，他看着他的尼桑在痛。

而他是这痛苦的源泉。

凌柒意识到了这一点，低下头，在想自己该早一点发现，但事情已然发生，他的不幸早已蔓延。

他看着幽蓝魅影静默片刻，终止了自己的时空之旅。

黑暗奥迈出了时空门，却没想到一脚迈进了一个宇宙人聚集地。

路上是形形色色的宇宙人，有的黑暗有的中立，但无一例外都在看他，看这个突然出现的黑暗奥。

可幽蓝魅影没有心情去管，他随便走进了一家酒馆，点了几杯招牌，在无光的角落坐下。

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短暂逃避这叫人难以接受的事实。

可他一个黑暗奥，在宇宙人聚集地做买醉，结果可想而知，几名宇宙人的挑衅让幽蓝魅影感到恼火。

因此他站起来，意识浑噩着，杀了此生第一个宇宙人，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飞溅的体液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大面积的血污让幽蓝魅影清醒片刻，然而看着这场由自己创下的杀戮，第一想法竟然是快意。

这就是力量最直观的体现。

自此以后，他可以随意支配他人的生命与价值，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宇宙中行走，可以做很多事情，他可以和陪泰罗一起去地球值守，可以很好地保护泰迦。

可他再也找不回他的弟弟。

幽蓝魅影眼中的光彩瞬间消失，他仰头灌下桌上的酒，辛辣的酒液漏出来，和眼泪和在一起。

他醉了。

第一次接触如此高浓度的酒精，就算奥的恢复能力再强也扛不住，因此他醉的彻底，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他于低迷的光影中看到了小柒。

凌柒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他，就在他旁边的座椅上，就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周围是鲜血与残肢。

幽蓝魅影的大脑空白一瞬，在这一刻，他忘了凌柒再也无法归来，他只看到小柒就在这里。

可这里这么危险，是凶恶宇宙人的聚集地，小柒怎么能来呢？

他应该教育小柒的，让小孩注意安全、立即离开，但转念一想，小柒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因为尼桑有了力量。

他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弟弟，就像在现在这个场景里，他会为他清理所有的危机。

“等我回来。”幽蓝魅影正色，去办正事前还不忘提醒，“小孩子不能喝酒，会不舒服，你等我，我给你叫一杯果汁。”

他期待回应，因为他依稀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听到小柒的声音。

但凌柒还是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幽蓝魅影对此表示理解，小柒一向话少，所以他温柔地抚过一汪空气，抬头，扫过那些宇宙人时，脸上的温情重新转化为冰冷。

莫名其妙看了一场无实物表演、现在又被盯上的宇宙人：……

他们立即反应了过来，这个黑暗奥精神有点问题，不论诱因是什么——再不跑就真的要倒大霉了。

一众宇宙人当即开始跑路，酒也不喝了，事也不找了，跑的太快，以至于t幽蓝魅影只逮住了那么几个。

其中有个百特星人，勾起了他很不好的回忆，他杀了，剩下的都放了。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吧台，看着吓傻的酒保面前，“果汁”，见酒保愣住不动，又敲了敲桌面。

“咚咚”的敲击声像是翘在了酒保的脑壳上，它一下恢复了言语能力：“大人，只有低浓度的果酒……”

幽蓝魅影皱了一下眉：“也行。”

不跟他喝的一样就行。

他接过盛果酒的杯子，没理会趁他转身连滚带爬往外跑的酒保，径直走向昏暗的角落里。

凌柒依旧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很乖，一看就知道有好好听他的话。

幽蓝魅影不由感到高兴，他将果酒放在桌上，自己也坐了下来，扭头看开始尝试的小柒。

“第一次喝吧？可以试试，很好喝的。”

其实并不是第一次。

“喜欢吗？”

喜欢的。

“没有骗你吧，是甜的。”

很甜，是甜的。

“小孩子就应该多吃点甜的。”

可是尼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

“那有什么关系？你在我这里永远是小孩子。”

……嗯。

“我困了。”

那就好好休息吧。

“你说得对……”幽蓝魅影打了个哈欠，他歪头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猩红的眼灯露出半边，正对小柒，“我醒来的时候，你还会在吗？”

会的。

“那就好……”

幽蓝魅影安然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再次遇到了小柒，小柒身上缭绕着黑暗，身边还跟着个和赛罗有点像的机器人。

他似乎要去干什么，但是被拦住了，接着，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小朋友们，这就不礼貌了吧？我都没干涉你们的事情。”

小柒说话了：“这颗星球上的东西……建议你不要动。”

“为什么？”

“你可以问格里姆德。”

他才不要问格里姆德！

幽蓝魅影气鼓鼓的——因为这完全像陌生人一样的交谈，还因为小柒的话。

可他还是问了，因为这是小柒的建议，当然了，他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也可能是他选择性滤过了格里姆德的胡话，总之，他还是问了小柒。

但小柒也没告诉他答案，但小柒轻轻覆上了他被束缚带包裹的胸口。

“还痛吗？”

不痛了。

幽蓝魅影看着那双眼睛，贪恋地感受着那温凉的体温。

有你在，我就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