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逃过一劫的军务使正坐在火堆旁暗自庆幸时,营地中突兀地闯入四名黑衣人。
对方露面后二话不说,举枪瞄准后直接射击。
“陈修德你出尔反……尔。”
两个随从吓得屎尿齐流,跪在地上不住磕头求饶。
四名枪手露出轻蔑地嘲笑,其中一人开口道:“回去禀报你家将军,就说军务使突发重疾,名曰急性入侵性铅中毒。救治无果,顷刻间暴毙。”
“可不要随意诬赖到他人头上。”
说罢枪手缓缓后退,很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两名随从额头抵在地面上,过了好久才壮着胆子直起身。
“是陈修德的手下!”
“他不是说过放军务使一马?”
“此地不容久留,快回去禀告大将军。”
二人飞快地熄灭了篝火,把军务使的尸体绑在马背上,连夜加急向上郡赶去。
陈善次日清晨收到消息后,仅仅淡然地点了点头,连任何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和北军是敌非友,早晚要做过一场的。
既然如此,早杀晚杀有什么区别?
“今日有什么公务要处置?”
“本官从西河县调来的人忙得怎么样了?”
“堂堂一地郡府,到处都是残砖断瓦,看起来着实不成样子。”
事实上不用他催促,许为等人每天同样披星戴月,忙得昏天暗地。
北地郡的基础条件实在太差了!
在西河县生活多年,习惯了物资丰富、人手充裕的环境。
一到‘基层’才发现,这里简直艰苦得难以想象。
“来人呀,捉贼啊!”
“贼子进村了!”
“父老乡亲们快出来呀!”
午后,天气阴沉,呼啸而过的东南风中带来凛冽的凉意。
许为时而眯着眼睛核对远处的定点坐标,时而在图纸上写写画画。
不曾想远处的村落里突然传来尖利的叫喊,随后一人慌慌张张朝他跑了过来。
“大家伙别忙活了,赶紧撤!”
“许丞使,快收拾东西!”
许为和其他人一样,满头雾水地看向对方。
他们奉命执行公务,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撤走?
“刘二,你是不是闯祸了?”
“我听村子里的人在喊捉贼,莫不是你顺手牵羊拿了庄户人家的东西?”
一名同伴严肃地质问。
“哎呀呀,他们有什么东西值得外人偷的。”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先避避风头再说。”
刘二提上行李,着急忙慌要跑。
许为立刻阻止对方:“慢着。”
“你既然说没拿过人家的东西,便是一场误会。”
“等他们过来解释清楚就好了,此时避退岂不是成了做贼心虚?”
刘二听到背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焦急又无奈地说:“许丞使,小人确实没拿人家的东西,可……”
其余的同伴不耐烦地催促:“可是什么,你快说呀!”
“莫不是损毁了人家什么器物,咱们照价赔付就是了。”
“你要是没做亏心事,怎么吞吞吐吐不敢作声?”
刘二气愤地放下手中行李,急切道:“我行得正坐得直,哪里亏心了!”
“许丞使,你方才打发我去村里借把斧子来。”
“我见有一家院里堆着不少木柴,便上前叫门。”
“谁知道怎么叫都没人应,可我又听屋子里有响动。”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脸色涨得通红。
许为看到十几个村民手持棍棒和锄头气汹汹地跑来,急忙追问:“你到底干什么了?”
刘二把心一横,语气又急又快地说:“我什么都没干,就趴在窗户边看了一眼!”
“那窗纸烂透了,瞧得一清二楚。”
“屋里几个女人孩子全都赤条条的躲在烂苇絮里,还有个女娃娃腰间围了块破布,握着烧火棍站在门后。”
“我当时吓了一跳,啊的一声。”
“没想到他们全家便喊了出来,把我当成入室行窃的贼子!”
“许丞使,小人真不是故意的。”
“再说那屋子里暗得很,小人什么都没看见呀!”
许为听完前因后果,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余者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目光打趣地看向又急又恼的刘二。
“看了就看了,大不了你娶了人家嘛。”
“我当是多大的事,你跑什么呀?”
“这里可不是西河县,穷得穿不起衣服的多了去啦。”
“许丞使,破财消灾,赔点钱了事。”
“有您这身行头,晾他们也不敢回来。”
许为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在籍吏员,名义上是西河县县丞的副手。
虽然这身衣服穿着干活并不方便,但行走于乡野间却能省去很多麻烦。
刘二和几名同伴互相交换下眼色,两个身材魁梧的人手握矩尺和绳索凶神恶煞地拦在前面。
“大胆刁民!”
“许丞使在此公干,尔等竟敢惊扰,活腻歪了吗?”
“再不退去,统统拿下拷至府衙,让你们蹲大狱去!”
威严的暴喝效果立竿见影,村民们迅速放慢脚步,视线汇聚向站在正中的许为。
面色白皙,浓眉大眼,炯炯有神的眸子中透出智慧的光芒。
这是在乡间绝无可能见到的人物。
再看他的衣着打扮,村民们脚下情不自禁连连后退。
真的是个官!
“呵,好大的狗胆!”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许为的两个助手互相打个眼色,狞笑着冲了上去。
“祸事了,快跑!”
人多势众的村民拔腿就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其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踉踉跄跄,被土块绊了下,一头栽倒在地。
滋啦——
她顾不得流血的膝盖和手掌,第一时间去看围在腰间的葛裙。
一道撕裂的痕迹从底下蔓延到最上端,仅差半指长就彻底分成两半。
它再也无法起到遮掩的作用,让主人裹满灰垢的躯体无情的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哇……”
仿佛天塌了一样,她拼命蜷缩着身体,坐在枯草中嚎啕大哭。
刘二等人指指点点,窃窃发笑。
他们猜也猜得到出了什么事,不由有些幸灾乐祸。
一个高大健朗的身影快步从四人身旁经过,边走边解开了腰间的革带。
“小姑娘,这件衣服先借你穿。”
“过几天我拿套新的送给你,你再把它还给我。”
《大秦:准备造反,才知岳父是祖龙》— 豆沙馅包子 著。本章节 第259章 衣不蔽体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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