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杆在楚狂歌掌心转了半圈。
门外又撞一下,椅腿裂开,木屑崩到鞋边。
副导演嗓子都劈了。
“顶开!她就一个人,撑不了多久!”
楚狂歌没搭理,耳朵贴上门板。外头脚步一层压一层,地毯都闷着响。
再耗下去,门外那群人也许先躺一半,她也得少半条命。
对讲机里还在炸。
“李导,主控室那边回话,内网还在跑,广播链路没切干净,监控回传也卡着……”
“我管你卡不卡!”
李导的声音从杂音里挤出来,漏风,还冒火。
“服务器先断!先断网!播控柜、交换机、外网箱子,能拔的全拔!”
楚狂歌抬了抬眼,把铁杆往肩上一架。
“行啊老李,导演干腻了,改行拆迁了。”
门外安静半拍。
副导演骂了一句。
“里面闭嘴!你跑不了!”
楚狂歌扫了一眼墙角消防示意图。
会议室,十二层东翼。
主控室和弱电总控分在两头,直梯最快,走廊堵满人。楼层管井、后勤通道、宴会背廊,三条路,能绕开正门的只有一条。
得赌门外那帮人,脑子没跟上嘴。
她把对讲机音量拧到头,塞到门缝边。
里面李导还在吼。
“快点!她在往主控摸!你们拦人都不会吗!”
门外一下静了。
“她在里面,摸个屁主控!”
副导演先急了,又朝门上踹了一脚。
楚狂歌扯下投影幕布,缠住门把和桌腿,绕了两圈。
“你们慢慢撞,撞开算我输半句。”
“少废话!给我开门!”
“开门干嘛,请你进来喝茶啊?”
她推着会议桌往窗边顶。桌腿刮过地毯,留下两条痕。窗外是酒店背面的设备连廊,风灌进金属栏杆,叮当响。
窗没拉开。
锁死了。
楚狂歌摸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信号只剩一格。
热搜词条还挂着。
#楚狂歌疯了#
#牙套韭菜叶#
#节目组紧急避险#
底下评论刷得飞快。
“早说她精神不稳定,节目组摊上她也是倒霉。”
“别洗了,现场工作人员都被她打了,这种艺人还不封?”
“建议平台立刻下架,别给疯批流量。”
“谁还记得她之前病历被扒过?这姐真的有问题。”
一排一排,像同一个人换了皮。
标点都懒得改。
“精神不稳定”“工作人员受伤”“节目组紧急避险”,三句话来回滚,连错别字都错得一样。
楚狂歌指尖停了半秒。
不是路人骂街。
是有人在喂词。
她笑了一下,把手机反扣进兜里。
“口径挺齐啊。”
门外又撞,桌腿往前滑了半寸。
楚狂歌看了一眼铁杆,照着锁扣砸下去。
“咣!”
门外有人喊。
“她砸窗!她要跳!”
副导演立刻炸了。
“跳个屁!十二楼!她有翅膀啊!”
楚狂歌又砸一下,锁芯歪开,窗扇弹出半截。海风灌进来,头发糊了她一脸。
门外又撞,桌腿往前滑了半寸。
她把对讲机往屋里一踢。
“老李,等着啊,我去给你送点装修建议。”
“楚狂歌!”
副导演在门外吼得破音。
她翻出窗,脚踩上设备连廊,铁杆在栏杆上一敲。
“喊什么喊,嗓子不要钱啊。”
......
一楼储物间里,小圆缩在拖把池旁边。
手机屏幕亮着,录屏开着,镜头朝地面。
楚狂歌走前交代过。
只录音,不拍脸。
楼上传来闷响,像柜子砸墙。脚步从楼梯井往下灌,有人骂,有人催,有人喊“守住出口”。
小圆把手机攥紧,指节发白。
门外有人跑过。
“快!后勤那边也叫人!”
“不是说她在会议室吗?”
“会议室门还没开,人没准已经跑了!”
“废物!一群人守一个女的都守不住!”
小圆屏住气,后背贴着瓷砖。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
群里经纪助理连发了十几条截图。
营销号的标题像复制出来的。
“楚狂歌失控伤人,节目组工作人员紧急送医。”
“知情人曝楚狂歌录制前状态异常,多次拒绝沟通。”
“疯批人设翻车?楚狂歌疑似攻击节目组。”
评论区全是同一句。
“抵制劣迹艺人,保护普通工作人员。”
小圆盯着那行字,心一下沉到底。
这才多久。
楼上的门还没撞开,网上已经写好判词了。
她把截图也录进去,镜头仍旧朝地面,手抖得厉害。
口袋里那张便签硌着她。
上面一串地址,还有一句话。
如果我三小时没消息,把这个交给警察。
小圆把便签摸出来,看了一眼时间。
一小时四十分钟。
她又把纸折好塞回去。
“再等一会儿。”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门外的人。
“她说过,她一个人的时候跑得快。”
楼上又一声响,近了些。
小圆闭上眼,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门外忽然有人停下。
“里面是不是有人?”
小圆的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地上。
另一个声音催得急。
“别管储物间!李导让去主控!主控!”
脚步声远了。
小圆睁开眼,喉咙像塞了团棉花。
手机还在录。
她对着地面小声补了一句。
“楚狂歌,你别玩脱了啊。”
......
主控室的冷气开到最大,热味还是压不下去。
监控墙上十几格画面乱跳,走廊、宴会厅、楼梯井、停车坪,全是人影。
旁边一块舆情屏没关。
词云一片红。
“失控”“伤人”“精神异常”“封杀”。
右侧滚动的营销号列表,头像换得花,发布时间却整整齐齐卡在同一分钟。文案前半截一模一样,后半截只换了几个表情。
一个工作人员小声问。
“李导,热搜第三了,还要继续推吗?”
李导挤在主控台后面,西装扣子崩了两颗,下巴偏着,话一出口就漏风。
“推!控评别停!把‘节目组受害’顶上去,别让直播事故那几个词冒头!”
工作人员立刻低头打字。
“龙哥那边问,下一波是放病历,还是放她耍大牌旧料?”
李导眼皮一跳。
“先别放病历,压着。耍大牌、情绪失控、攻击工作人员,三条够了。谁让你们现在掀底牌!”
屏幕里,十二层东翼会议室门口围满了人。
副导演举着甩棍,带人撞门。
门还没开。
李导指着屏幕,手背肉都在抖。
“废物!全是废物!她还能飞出去吗!”
年长技术员咬着牙,手指停在键盘上。
“李导,广播服务器挂酒店总播控,节目组只占一个端口。您要硬断,得分清哪根线是节目组链路。乱拔,整层监控和住客网络一起掉。”
“掉就掉!”
“外面已经有人拍视频了。监控一黑,酒店那边会来问。”
“问个屁!你给我切!”
年轻技术员盯着拓扑图,鼠标点得很快。
“外网出口三条,住客网、酒店办公、节目组专线。节目组专线上挂着云备份和推流,断了会重连,平台那边有记录。”
李导猛的转头。
“你拿我当傻子糊弄?”
“我糊弄您干嘛?推流断一下能解释,重连次数多了,平台会判异常。还有,岛上广播能绕过节目组专线,口子不在我们这边。”
“在哪!”
“酒店播控,或者弱电井中继箱。”
李导下巴一抽,疼得脸歪了一下。
“你们这些搞技术的,就会讲废话!事都烧到眉毛了,你跟我讲口子口子!我现在要结果!”
年长技术员把耳机摘下来。
“结果就是,按流程切,十分钟。”
“十分钟?”
李导笑了一声,漏风的音从牙缝里钻出来。
“你看她像会给我十分钟吗?”
年轻技术员眼睛往右上角监控一瞟,脸色立刻变了。
“李导。”
“又怎么了!”
“后勤连廊。”
李导猛的看过去。
画面里,楚狂歌从设备连廊翻进来,半身白粉,肩上扛着铁杆。后头两个工作人员追到拐角,一脚踩上积水,连人带棍撞上护栏。
楚狂歌人没停,铁杆一挑,工具箱翻开,扳手螺丝滚了一地。
她扯下墙上的警示牌,回手砸过去。
追上来的那人捂着鼻子蹲下。
主控室里没人出声。
年轻技术员嘴唇动了动。
“她冲弱电区来了。”
李导本能去托下巴,慢了半拍。
“咔。”
关节一错,脸歪得更厉害。
年轻技术员吓得椅子往后滑。
“李导,您下巴……”
“别管我!”
李导一手扶着下巴,一手戳着屏幕。
“她怎么跑后勤连廊去了!谁守那边!谁!”
没人接话。
后勤连廊平时保洁和维修走,门禁松,监控旧,节目组没人管。
舆情屏又跳了一下。
热搜第二。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
“李导,评论区有人在问时间线,说她还被堵在会议室,怎么营销号已经发她伤人通稿了。”
李导扭头,眼神像刀子。
“删!让水军压下去!把质疑的号全举报!”
“已经压了,但有人截图。”
“截图就说造谣!统一口径不会吗?”
工作人员不敢再说话。
画面里,楚狂歌已经冲到弱电门外,铁杆照着读卡器砸。
“咣!”
警报灯亮了。
“咣!”
门板震了一下。
李导转身吼。
“还坐着干什么!断啊!她都快骑你们脖子上拔网线了!”
年长技术员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鼠标。
“李导,您要三分钟全断,就一招。”
“讲!”
“拔总电,拆外网,关广播母机。主控室也会瘫一半,监控和回传跟着黑。”
李导盯着屏幕,呼吸卡住。
画面里,楚狂歌第三杆砸下去,读卡器外壳飞出去,警报灯闪得更急。
副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冲出来。
“李导!会议室门开了!没人!窗开着!她跑了!”
李导把对讲机摔在桌上。
“我眼瞎啊?我看不见吗!”
年长技术员拿起手机。
“您给个口头授权,我录音。整岛播控和酒店内网出事,这锅我背不起。”
李导扑上去揪住他衣领。
“你背不起,我背!录!给我录!今晚出一点岔子,你明天就别在这行混!”
手机屏幕亮起,录音计时开始跳。
年长技术员盯着他。
“确认一下,李导要求强制切断外网主干、节目组专线、广播母机,允许影响酒店内网、监控回传和住客网络。”
李导嘴角歪着,声音含混。
“确认!快点!”
年轻技术员扑到广播母机前。
“自动推流先关。”
年长技术员掀开总控盖板。
“外网模块切断。”
李导还不放心,扭头往机柜那边冲。
“哪根是外网?指出来!”
“中间第三列,上排光模块接主干,下排楼层分线。左边蓝线住客,黄线节目组,黑线酒店中继,别乱拉!”
话没落,李导已经跪到机柜前,胳膊往里伸。
年轻技术员头皮一紧。
“李导!那是主干!”
“闭嘴,来帮我!”
“得先关模块,不然会烧!”
“烧就烧!”
李导托着脱臼的下巴,半跪半趴往里扯。线缆扎成一捆,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脸上灰蹭成一块一块。
“绝不能让她播出去!拔电!全拔了!”
主控室里没人再劝。
年轻技术员拔下第一根节目组专线,第二根卡在槽里,指腹磨红也没松。
“这根太紧!”
年长技术员从旁边递工具。
“卡扣先挑,别硬拽!”
李导回头吼。
“你们能不能快点!她门都砸开了!”
监控墙上,弱电门裂开一道缝。
楚狂歌抬脚一踹,门往里弹。
画面抖了两下。
主控室的告警灯同时亮起。
蜂鸣器一声接一声,扎得人耳膜疼。
“端口掉了!”
年轻技术员看着后台。
“三楼到九楼回传开始掉,住客网也掉,播控延迟飙了!”
李导一把扯断扎带,线束散开,几排指示灯灭了半排。
“继续!”
“广播母机关了,节目专线切了两条,云备份还在重连,外头基站还有流量。”
李导从机柜底下探出半张脸。
“屏蔽箱呢?”
年轻技术员愣住。
“停车场那台?功率开满,会把别墅区也盖住,酒店内部通话也会断。”
“开!”
“李导,这个真不能乱来。”
“我让你开!”
主控室安静了一秒。
年长技术员低声开口。
“开了就回不了头。”
李导扶着机柜爬出来,领带挂在散热孔上,西装蹭满灰。
“回头?你们还想回头?今晚要是让她把东西播出去,你们回家种地都没人要!”
年轻技术员咬了咬牙,坐回操作台。
确认框弹出三次。
他点了三次。
监测仪上的频段柱图开始乱窜,几路信号一根接一根往下掉。
对讲机先哑了两个。
副导演那边声音断成渣。
“李导……她进……弱电……我们……”
滋啦一声,没了。
李导撑着桌沿喘气,下巴还偏着。
“关门,留两个人守这儿。她冲进来,先摁住。”
年长技术员盯着操作台,手指还在抖。
“外网主干切了一半,节目组专线基本掉了,广播停了,云端备份中断。主控室还能靠内网跑监控,本地存储还在。”
李导听见“中断”,胸口那口气落下去一点。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刚要开口,舆情屏忽然又闪。
工作人员脸色发白。
“李导,那个话题压不住了。”
“哪个?”
“有人把营销号发布时间和现场监控时间对上了,说通稿早于事故。还有人截了同款文案,二十七个号,一字不差。”
李导一把抓起鼠标,差点把线扯断。
屏幕上,一条新话题正在往上爬。
#楚狂歌被预设黑稿#
下面有人把营销号九宫格拼在一起,红圈圈得刺眼。
同一句话,同一个错字,同一个“普通工作人员”。
像一排穿了不同外套的假人。
李导额角青筋跳了跳。
“压掉!”
“压不掉,外网刚才切乱了,我们自己的控评后台也断了半边。”
主控室里静了一瞬。
门外传来一声闷响。
年轻技术员猛的回头。
“她到这层了?”
“守门!”
李导指着门,嗓子劈开。
“谁让她进来,谁就滚!”
门外又响了一下。
这次不是撞门。
像有人用铁杆在墙上敲了敲。
“老李。”
楚狂歌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海风和笑。
“你这主控室,装修标准不行啊。”
主控室里没人动。
李导脸色一下涨红,抓起对讲机又摔下。
“摁住她!门口的人呢!”
门外没有回答。
只有铁杆敲门的声音。
一下。
两下。
三下。
楚狂歌在外头慢悠悠的开口。
“别急,我不进来。”
李导咬着牙。
“不进来你来干什么!”
“看你拔线啊。”
主控室里几个技术员同时抬头。
李导的手僵在桌沿上。
门外,楚狂歌笑了一声。
“顺便看看,你们那套黑稿发得累不累。”
舆情屏还亮着。
那条“被预设黑稿”后面的小火苗,一跳一跳。
楚狂歌的声音又近了一点。
“我人还在会议室,你们营销号已经写好我失控伤人。副导演门还没撞开,通稿先替他送医。老李,你们这节目组效率挺高啊。”
工作人员手一抖,键盘敲错一串。
李导脸皮绷紧。
“少胡扯!网友怎么看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
楚狂歌轻轻敲了敲门。
“统一口径,统一错字,统一发布时间。连‘普通工作人员’这五个字都舍不得换,你们外包是不是该扣钱?”
年长技术员脸色变了,猛的看向录音手机。
录音还在走。
李导也看见了。
他扑过去抢。
年长技术员往后一退。
“李导,授权录音您刚才亲口确认了。”
“删了!”
“删不了,自动同步本地备份。”
“你他妈也背叛我?”
“我只是打工。”
门外,楚狂歌啧了一声。
“这句好,打工人保命金句。”
李导抄起桌上的杯子砸向门。
“楚狂歌!你少在外面装!网断了,广播停了,云备份也没了!你拿什么播!”
门外安静了半秒。
铁杆轻轻磕了一下门。
“谁告诉你,我要用你们节目组的网?”
主控室里,年轻技术员猛的转向屏幕。
“李导,内网有异常请求。”
“什么请求!”
“本地存储,有人调取监控切片。”
“拦啊!”
“权限不是节目组的,是酒店维护口。”
“切掉!”
“切不掉,走的是内网。”
李导眼珠都快瞪出来。
“内网不是还在我们这儿吗!”
年轻技术员手在键盘上飞,声音发紧。
“它不走外网,不走节目专线,也不走广播母机。它在本地跑。”
门外,楚狂歌声音很轻。
“老李,线拔得挺卖力,证据也拔得挺全。”
李导喉咙里挤出一声。
“你诈我?”
“你自己急,怪我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
“简单。”
铁杆在门外拖过地面,发出一串刺声。
“我这人没什么大理想,也不爱替天行道。可你非要把我牙套韭菜叶上大屏,又提前给我安排疯批剧本,那我只能先把你们背后那点活儿晾一晾。”
年轻技术员手一顿。
“背后?”
年长技术员看了李导一眼,没吭声。
李导脸上的灰跟汗混在一起,嘴角抽了两下。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节目组的事,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楚狂歌在门外笑。
“黑公关,水军群,控评后台,通稿排期。你说我先拆哪一个?”
主控室里像断了声。
年轻技术员的手悬在键盘上。
年长技术员的录音手机还亮着,计时一秒一秒往前走。
李导忽然冲到门边,隔着门吼。
“你敢!”
“敢不敢的,你不是已经开始拔线了吗?”
“楚狂歌!你想清楚!你只是个艺人!你以为你扛得住后面的人?”
“后面是谁,先不急。”
门外传来一声轻响,像铁杆敲在门锁上。
“先让他们疼一下。”
李导回头吼。
“查她!查她从哪进来的!把内网权限掐了!快!”
年轻技术员满头汗。
“权限在跳,像有脚本在扫。”
“什么脚本!”
“不知道。”
“你除了不知道还会什么!”
年长技术员低声开口。
“屏幕要黑了。”
李导猛的转头。
监控墙最中间那排屏幕闪了一下。
画面往下沉,颜色抽空。
一块。
两块。
三块。
操作台上的电脑也跟着暗下去。
风扇声拖得很长,机柜里蜂鸣器还在叫。
主控室里,每个人都盯着黑屏,呼吸卡在嗓子眼。
李导撑着桌沿,刚落下去那口气又顶上来。
“谁关的!”
没人答。
下一秒,主控室所有黑掉的屏幕同时亮起一行绿色代码。
《我靠发疯整顿内娱》— 佚名 著。本章节 第17章 黑稿先露馅 由 临风小说屋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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