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儿。”
纪容深于阶上负手而立,神色淡淡俯视二人。
“既然人已经回来,就别再走了。”
纪瑄扶着纪渠影肩头,状似关怀:“兄长体弱,京中干冷,恐怕不宜休养。
我知父亲疼爱子嗣,倒不如由着兄长的意思去吧。”
纪容深默许。
跪礼已行过,纪渠影站起身,拂开纪瑄的手。
他看着床榻上奄奄一息的老人,心知皇帝大势已去。
西北西南战事不断,太子领兵亲征,恐怕也不是他本人的意愿。
他是否该说纪容深的确待他不同,连生死去路都让他自己选。
令人发笑。
他欲开口之时,纪瑄再次压住他肩头,将他的视角偏转些许。
重重帷幔后悬挂着一个金色的鸟笼,笼中正是纪瑄的鹦鹉。
它呆呆地望着大殿,不叫也不动。
“公子,”
李成双小心翼翼唤他,递上湿帕子,“宫中有变?”
纪渠影轻轻擦去颊边血迹,并未回答,而是问:“小乌回来了吗?”
“早上出去之后还没回来。”
李成双说。
“他杀了纪瑄多少人?”
纪渠影又问。
李成双想起向乌临走前的叮嘱,犹豫半天,还是老实说不知道。
纪渠影垂睫盯着那块沾血的手帕,喉间溢出一声笑,却没有欢喜的意味。
“再这样下去,他真要我做皇帝。”
李成双大惊,连忙四望,压着声音急道:“公子!
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可能吗?”
纪渠影问他。
李成双急坏了。
怎么可能!
而且连他都看得出来向乌不舒服,不仅眼睛见不了光,连出门远行的次数也比前些年多了不少。
窗外桂树长久无人打理,不知害了什么病,花叶凋零,枯枝悚然。
“时间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