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剧组一晚上都是此起彼伏的呕吐声,谈雪慈觉得有点恶心,他听了一会儿,就?拉住贺恂夜偷偷离开了房间。
今晚是个不眠之?夜,已经晚上三点多了,酒店外?仍然有警灯在?闪烁。
谈雪慈搂住贺恂夜的手臂,紧紧抱在?胸前,他隐隐约约好像还听到?了诵经声。
“老公,”
谈雪慈茫然抬头,“我听错了吗?”
栖莲寺的僧人应该都在?那个工厂附近超度,但工厂在?郊外?,离这边至少一个多小时车程,他怎么可能听到?这么远的声音。
“没?有。”
贺恂夜沉压压的黑眸望向?谈雪慈,伸手捏住他柔软的颊肉把玩了下。
其?实谈雪慈很适合从?事玄学这行,他灵感很强,天赋远远超过贺乌陵带过来锻炼的那几个徒弟,不管学什么都会很快。
但贺乌陵没?有收徒的意思,贺恂夜也并不打算让谈雪慈牵扯太多。
谈雪慈的命格很奇怪,他的骨重?不到?一两。
风水堪舆,称骨算命,都是他们这行入门就?要?开始学的,根据人的生辰八字去称骨,能大致推断人一生的命运。
骨重?太轻或者太重?都不好。
太轻会灾厄缠身,病痛不断,太重?的话一般人压不住,譬如帝王命是七两二钱,这几乎是人的骨重?能达到?的极限。
骨重?在?三两以下就?已经算是比较轻的,很容易见到?脏东西,一两左右的通常早夭。
恶鬼垂眸,他捏着谈雪慈软乎乎的脸颊,尽管这段时间喂胖了一点,但还是瘦,肤色仍然很苍白,看着病恹恹的,身上抱起来也没?什么肉,他心口好像突然被挠了下似的。
他的妻子,瘦得像个猫崽,小脸没?有巴掌大,就?连命也比别人轻,一两都不到?。
看着很可怜。
他是恶鬼,竟然也会有怜惜这种情绪。
谈雪慈这样的命格,应该刚出?生就?病死了,不可能活到?现在?。
虽然不知道?谈雪慈为什么一直没?死,但他很确定,自己妻子的命是鬼命,不是人命。
虽然在?鬼神之?事上天赋很强,但也很容易被这些东西纠缠至死。
他不在?乎谈雪慈的死活,无论谈雪慈死了还是活着,都是他的妻子,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别,但他希望谈雪慈的死是由他来赋予的,而不是让谈雪慈随便被什么鬼祟害死。
谈雪慈晕乎乎的,本来好好说着话,贺恂夜突然捏他脸蛋,然后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将他抱起来颠了颠。
谈雪慈被抱得双脚离地,嘴里小声嘀咕,觉得像在?称猪崽一样,小雪猪终于?被养胖了,可以抱去吃掉,或者卖了换钱。
等贺恂夜把他放下来,他们就?沿着酒店这条街往前走,京市夜晚也很繁华,但毕竟已经晚上三点多,而且不是市中心,现在?路上的车已经很少了,很偶尔才经过一辆,他们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附近的开放公园。
谈雪慈以前晚上一个人是肯定不敢进这种黑漆漆的地方的,但是有贺恂夜在?,他好像什么都不怕,只觉得今晚月光也很明?亮。
恶鬼并不怕冷,但谈雪慈换上了厚外?套,贺恂夜也陪他换了件黑色的呢子大衣。
谈雪慈走着走着,突然脚步一顿,然后转过头扑通一下埋到?贺恂夜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鼻子里哼哼唧唧的。
“怎么了,小雪?”
恶鬼仍然像个温柔丈夫一样,摸了摸他的头,低声问他。
谈雪慈钻到?贺恂夜的外?套里,贺恂夜的衬衫扣子硌到?了他的脸肉,他胡乱蹭了几下,把那颗扣子蹭开,然后又抬起头,有点忸怩,很慢吞吞地暗示说:“老公,这里没?有人。”
他踮起了一点脚尖,朝男人靠近。
贺恂夜却没?听懂似的,男人冰冷的掌心压在?他头顶,反而把他给按下去了,那张殷红的薄唇勾起,很不通人性又带点儿恶劣地说:“没?有人,所以小雪害怕,想回去了吗?”
谈雪慈咬了下唇肉,他嘴唇还微微带着点红肿,昨晚被恶鬼给吮的,他把那点唇肉咬瘪,期期艾艾地发不出?声音。
“小雪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