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卫言,五岁绑定奸臣系统,十岁前往大虞学习,与江南士族交好,学习十三年后,于二十三岁被举荐入朝。
自此便开启了作为奸臣的一生。
或许是过去隐藏得太深,以至于在结论展露在身处洛阳的官员们面前时,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一封送往洛阳的信件,展露了干卫言真正的出身,也写清了他在明知有灾的情况下,不仅没有从外界购买粮食,反而不断向外界售卖粮食之事。
原本倾向于干卫言的人心,也随之动荡起来。
正如此前所说过的一样,百年王朝,千年世家,中原霸主姓不姓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帝王必须出身于中原。
“我等绝不追随立身不正者!”
一处别院内,头顶乌纱帽下巴蓄胡的年迈官员,正在和其他人争论不休。
他名叫郎钧,官居正二品太子太傅,虽然没有实权,但出身清流,无论是父辈还是自己,皆是天下文人向往者。
京中也曾有传言说过,若郎家子弟犯下杀头大罪,那自有天下人为他正名。
郎钧当然不会犯罪,但此刻却极为愤慨于自己的无知。
已然前往边境的国师窦微月,其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件,点燃了原本还算平静的洛阳。
有关干卫言的一切,转眼之间就传遍天下。
但凡有些许气节者,诸如郎钧这类人,这会儿大多都待在自己的住所中大骂干卫言。
郎钧眼睛瞪如铜铃:“不过夷狄罢了,就算已经成了气候,可只要我等不愿臣服,那干夷也算不得什么。”
“大人说的有理。”
同属一系的下臣与郎钧的气性相同,说到干卫言的时候,脸上也满是不屑。
“小臣也是这样想的。”
另一个附合者一脸冷静道。
“只是……”
再往下看,一个样貌约三十出头,在这众多官员中显得相对年轻的官员,做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嘴脸。
“只是什么只是!”
郎钧气急败坏,用力地拍了拍身侧的梨花木桌,“难道你愿意奉一个夷狄人为主?”
整个堂上肃然一静。
过了一会儿后,原先开口的那人见郎钧不至于被当场气死,便又顺着自己的想法接着说了下去,“自然是不愿的,可人在屋檐下……”
郎钧已然看出这人全无气节,满心苟且偷生,不懂何为忠贞孝义,“你若愿自甘低人一等,那你就且自己去吧!
若是以为我与其他同僚看法与你一致,可就错了!”
“我已不愿再听你说下去了,你也休想继续蛊惑他人!
今日我就做一个恶主,誓要将你这恶客赶出去!
来人啊,拿棍子来!”
郎钧已经招人准备动手了
原本还想委婉的人,顿时挺直了身板,不再卑躬屈膝,嘴上也挂起了冷笑,“大人倒是清高,可如今这洛阳里做主的早已经不是虞皇,但凡阁老有心想要做些什么,你以为你能阻止得了?”
“早些臣服,想来还有机会保下一条命来。”
“你都已然知晓阁老出身夷狄,难道又看不穿眼下的时事?边疆混乱已起,洛阳地处南方,如今阁老与那辽国已形成合击之势,围困虞皇。
至于为何未曾径直霸占都城……也不过是心有怜惜,不愿让一个病秧子小皇帝本就短的寿数变得更短。”
“你可不要将阁老的心善当做理所当然。”
郎钧大骂:“混账!”
那人:“睁开眼睛看看吧,阁老只需困住有心支援虞皇的南方氏族,届时待边城被攻破,辽国将领与阁老合二为一,这天下,可就再也不姓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