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
楚培文重复这三个字,在黄花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站在下方的助理脊背发凉,硬着头皮汇报:“是,祝奚清名下没有任何经营性主体,所有已查到的资产都通过‘洛维斯信托’持有。”
“这方面信息的权限设置极高,我们的人眼下已经触发了三次防火墙,再查下去,恐会引起对方的警觉。”
“人际关系呢?”
楚培文的声音冷了几分。
“只有以管家柏易华为首的私人团队,还有星海直播的沈聿,以及两个小主播。
我们尝试接触过他的管家,可对方态度虽然礼貌,实际说出口的每句话都格外圆滑,并且也从未透露过半点雇主信息。”
书房里陷入死寂,楚培文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也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透明如纸。
可现在,却有个人在他面前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而他甚至连这堵墙有多高和多厚都摸不清。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很好。”
楚培文忽然笑了,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既然正主躲在乌龟壳里,那就别怪我敲山震虎了。”
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刀:“去给星海集团的海外业务找点麻烦。”
“沈聿不是和他走得近吗?我倒要看看,打断他身边狗的腿,他还能不能继续当这个缩头乌龟。”
这一刻,楚培文将所有的挫败和怒火,都转移到了那个他能够得着的目标身上。
三天后,星海集团总部。
沈聿看着屏幕上接连弹出的紧急邮件,眉头紧锁。
目前海外三个重要项目的资金流被同时冻结,合作方也发来了措辞谨慎的暂停通知。
所有合规审查的理由都显得冠冕堂皇。
沈聿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不需要去查,他都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守夜人”
这一小团体,他确实够不着边进去,但有关这一小团体的消息,沈聿却有办法探知一二。
楚培文这明显是在把从祝奚清那里受到的气,给撒到他手上了。
“沈总,需要联系祝先生……”
助理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
“不必。”
沈聿摇了摇头,“暂时不要打扰奚总。”
他了解祝奚清的性格,也知道他这人最不耐烦被那些俗务缠身。
况且他沈聿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楚培文想要用他来逼祝奚清低头,未免太小看他了。
但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打得他很疼。
海外业务是星海集团未来的战略重心,如今全线停摆,董事会那边的压力也如山般压来。
……
云山苑里,祝奚清对这场因他而起的风波尚且不知。
此刻他正悠闲地坐在水榭边喂鱼,修长的手指捻着鱼食,看着锦鲤在莲叶间争抢。
柏易华安静地站在他不远处,如同一个完美的影子。
“先生,沈总那边的海外业务遇到了一些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