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回、沐风、沐云、苏叶、苏朵!”
夏樱目光如炬,迅速扫过五人。
“你们五人组成第一应急小队,负责此次疑似天花病例的初步处置与现场隔离管理。其他人,按原防疫分组待命!”
他们都是AI机器人,百毒不侵,堪称行走的人形防火墙。
“阿宴,立刻派人封锁医院周边三条街巷,拉起警戒,严禁任何人靠近医院正门!同时,在医院门前空地火速搭建临时隔离帐篷,设立第一道防线!”
“所有与那三名乞丐有过接触的人员,无论是护卫还是围观百姓,立刻原地登记,统一带入隔离区观察,严禁随意走动,更严禁归家!”
“还有……”
她语速快如连珠,指令却条理分明,清晰落地。
一股不容置喙的沉稳气势伴随着她每一个字扩散开来,瞬间镇住了全场骚动。
温悬壶与蒋怀德闻言,立刻上前一步:“师父,我们也可加入应急队伍!”
夏樱果断摇头:“不,你们留下统筹后方。他们五人情况特殊,对天花病毒免疫。此时前线用他们,最为稳妥。”
楚宴川走到她身侧,眉头紧锁,压低声音道:“阿樱,你先随父皇母后回宫,此地太过凶险!”
“不错!阿樱必须随朕一同离开!”
夏元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起。
他担心的何止是儿媳妇,更是她腹中的小金孙。
那可是半点闪失都出不得!
云皇后也上前,轻轻拉住夏樱的手:“好孩子,这里交给阿宴和诸位大夫便是。你也是女儿家,不必事事都挡在最前头,随母后回宫吧!”
夏樱心中微暖,轻轻摇头:“父皇、母后放心,我不走。我早已接种过天花疫苗,此疫……伤不到我的。”
她可是惜命之人。
早在穿越之初,她便未雨绸缪,为自己接种了能防范古代多种常见恶疾的疫苗。
虽然天花在二十三世纪早已绝迹数百年,她的现代医院里也没有现成疫苗,但她当初在枫林山庄时,便留意到庄内所养的牛群。
她提取了牛痘浆液,于闲暇时亲手制备、提纯,制成了一批天花疫苗,并早已为自己接种完毕。
夏元帝敏锐地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龙目微凝:“阿樱,你方才说的天花疫苗,是何物?从何而来?是能防治天花?”
夏樱定了定神,解释道:“父皇,所谓天花疫苗,是一种以毒防毒的预防之策。简单来说,是将牛痘的浆液,以特殊方法接种到健康人体内,便可让人体先经历一场极轻微的假天花,从而激发自身抵御之力。待真正的天花来袭时,身体早已严阵以待,能将其轻易扑灭,人便不会再发病。”
她话音未落,夏元帝已追问道:“此法当真有效?”
这时,一直凝神细听的温悬壶忽然抚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与恍然。
“陛下,老朽从前……倒是钻研过古书所载的人痘之法。可惜此法风险甚高,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老朽始终不敢轻易施用。”
夏樱:“牛痘之毒,对人体的侵害微乎其微,安全性远胜人痘。大可放心使用。”
就在这时,医院门口猛地炸开几道尖利刺耳的嚷叫,如同沸油里溅入了冷水:
“不是说云京人民医院是为咱老百姓开的吗?怎么现在真有人生病了,反倒把门关得死死的?!”
“就是!见我们穿得破烂,就不让进了是吧?说到底,还是只为那些达官贵人服务!”
“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吗?太子妃平日说得天花乱坠,原来也是假仁假义!”
“这世道不公,咱们老百姓命苦啊!”
这几嗓子又高又急,刻意在嘈杂中拔尖,句句往“医者仁心”和“阶级不公”上捅,瞬间像钩子一样,涌入了周围不明就里的百姓的耳朵。
人群开始骚动,议论声嗡嗡响起,疑惑和不满的目光投向医院紧闭的大门。
楚宴川周身气息骤然降至冰点,眼神锐利如刀,扫向声音来源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夏樱却忽地轻轻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丝了然于胸的冷然嘲讽。
“瞧,这就迫不及待跳出来了……生怕我们不知道,这场民怨是有人特意导演的。”
乍一听,句句矛头指向她这个太子妃,可字字挑动的,却是官民对立。
这分明是要动摇民心根基,挑战的是皇权威信。
楚宴川朝侍立一旁的刀光和剑影微微颔首。
所有人员早已训练有素地戴好了防护口罩与手套,行动迅捷无声。
几名暗卫如鬼魅般无声潜入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几个带头挑事之人,瞬息间便将他们悄无声息地带离了现场。
夏樱则转身快步走入诊疗室,取出几瓶药,回到夏元帝面前,语气温和却郑重:
“父皇,这是抗病毒药丸。虽说病患未能入内,但为防万一,保险起见,您与今日随行的诸位大人,稍后都请服下一粒,可大大降低染病风险。”
陈公公赶忙上前,双手稳稳接过药瓶。
楚宴川:“父皇,母后,此处有儿臣与阿樱,你们还是即刻启程回宫最为妥当。”
在夫妻二人的坚持下,夏元帝未再推辞。
疫病当前,若无自保之能,逞强留下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徒添乱数。
这道理,他这位君王比谁都明白。
夏元帝大手一挥:“也罢,此处便交给你们。”
云皇后看着楚宴川交代:“照顾好你媳妇,否则,仔细你的皮!”
楚宴川:“……??”
医院外面,临时的隔离帐篷已在医院外的空地上迅速搭起。
沐风、沐云将那三名病重的乞丐转入专门的隔离帐篷,并开始紧急排查所有与之有过接触的人员,逐一登记,准备进行后续的隔离观察。
星回则领着几名医者,提着特制药桶,开始给医院周边进行地毯式喷洒消毒。
原本被煽动得情绪激昂的百姓们,此刻看着这阵仗十足的防疫流水线,更加懵了。
“这……这是闹哪一出啊?”
“不是说不让进吗?怎么又搭帐篷又救人的?”
“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楚宴川稳步走到医院门前,气沉丹田,带着内力的声音清晰而沉稳传入所有人耳中。
“诸位乡亲,稍安勿躁!莫要被方才几个别有用心的贼子挑拨!院前这三人所患并非寻常病症,而是,天花!”
“天花”二字一出,如同一块寒冰投入滚油,人群中瞬间爆发出惊恐的低呼与骚动。
楚宴川:“为防疫情扩散,现已将他们单独隔离救治,所有与之接触者亦需接受观察。云京人民医院既然开了,便会对每一位病患负责到底,更会对全城百姓的安危负责!但要控制疫病,也需大家同心协力!”
众人这才恍然!
怪不得那几人满脸红疹,奄奄一息!
早知道是这要命的瘟神,谁还敢往前凑这热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