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左边山道,那几个人走得特别快,估计,是杨虎臣在考核那四个人的体能。
因为都戴着口罩,丁有才仍没记清这些人的嘴脸。
大约十来分钟,那五个人,绕山一圈,快步走了回来…从庄右边的水泥路走回来,到峥龙山庄门口,郭虎臣拿手机接听电话。
然后,就见从峥龙山庄内开出来一台车,吴怡丹问丁有才:“知道这是谁的车子吗?”
丁有才说:“不知道!”
“这个是省城的车牌号,记住了,后面是5678,郭春花的车子!”
车子停到门外,郭虎臣收起手机,走向驾驶室那边,靠着车门,与里面的郭春花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就见郭虎臣到那四个人里面去挑人,让两个人,上了郭春花的车后座。
郭虎臣又过去跟郭春花说了说话,然后,郭春花就开车走了。
郭虎臣领着另外两个人,进峥龙山庄去了。
刚才上了郭春花车子的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吴怡丹的人,名叫右剑平。
吴怡丹也缓缓启动车子,从停车场的另一边出来,在下方主街道上,尾随在郭春花的车后,中间隔了一台车。
一直又跟回经开区这边,只见郭春花进了东樊城小区。
东樊城小区,是经开区最初…还是九十年代刚刚搞经济开发区,往城外拓展时,首批商品房区域,后来经过各种改造与增建,才成了小区。
在九十年代中期到零几年,这里是最洋气的,代表着城市的改革开放,旁边的春雨路,与老城区的解放路对接。
春雨路,当时被本地人称为“红灯区”。
现在,这边就显得有些“老破小”了。
不过,东樊城小区内,也有两栋高楼,是后来建的电梯房,高达32层,算是该小区的地标性建筑。
吴怡丹稍略迟疑了一下,见郭春花没有下车进行测体温,就直接开车进去了,判断她可能是住在这里,她也就将车子开了过去。
到门卫室旁边,果然有人过来,询问吴怡丹,要吴怡丹进行登记,并测体温。
吴怡丹说只找一个朋友,等下马上就出来。
也就是不愿意登记进入的信息,她又想要进去。
门卫室内出来两名保安,表示坚决不同意。
吴怡丹翻了一阵电话通讯录,翻出一个号码来,打了电话,说了好几句客套话,包括“好久不见”,对方说来门口接。
吴怡丹猜测,如果郭春花是住在这里,那应该是住在那两栋高楼之一的里面…
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跟保安说了两句,然后上了吴怡丹的车子,进了小区,车子往那两栋高楼这边转过来,这一个女的,正是住在高楼电梯房内。
就发现郭春花的车子,停在楼前的临停位上,人已经下车,进入了楼内。
吴怡丹故意放慢了手脚,眼睛却抬起来,看着楼的上方,估计郭春花等三人,应该还在等电梯…或者在电梯里面,别又撞见了。
不多一会,就见21楼右边一套房子内的灯,相继的都亮了起来,吴怡丹数了窗户,是第21层。
吴怡丹终于停好了车,带着丁有才,到她的这位朋友家里面。
这朋友住在10楼,两人再次讲好久不见了,一进屋,女主人就摆水果倒饮料…
吴怡丹就问:“怎么…这两栋高楼,还有没卖出去的房子?”
“当时,有些房子,是某些人手快,抢了好多套…我这个房子,也是从别人手里转过来的…那现在,就还有一些房子,仍然在某些人手里,没能出得了手。”
这位朋友边向吴怡丹解释,边削哈密瓜,又对丁有才说,“这位,是我们丁局长吧!”
吴怡丹忙笑着说:“对,就是你们局长,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多向他提。”
原来,这个女人,之前在吴怡丹的幼儿园上班,后来考到了教师编,在小学教书。
丁有才笑着说:“是我!不过,你别听她乱说。”
那女人就对吴怡丹说:“吴总,带局长到我家里来,也不先说一下,这多不好意思!没什么可招待的!”
丁有才忙说:“太客气了!你是在哪个学校?”
“就这边完小,很近的。”那女人切了哈密瓜,切成很小块,拿了牙签过来,又说,“我老公在这里做保安!”
吴怡丹就问:“那这一栋…这是几栋?二十一楼,还没卖…还没有转手出去吗?”
“这个叫新1栋,另一栋电梯房是新2栋。二十一楼?右边的早一段时间转出去的,这一单元十几套房子,当时都是我舅舅一个人的,他调到省城去了,我这一套,当初就是我舅舅住的,转手给了我。”
丁有才疑惑:“你舅舅是…”
吴怡丹忙说:“她舅舅是这经开区的创始人,最早的管委会主任、书记,现在在省里面…发改委?”她看了看她那朋友,又说,“她叫余发喜,老家也是县区那边的。”
丁有才似乎明白了,郭春花可能是认识这个余发喜的舅舅,在他手里买了一套房子。
难怪,她这才来多久,就有自己的房子入住。
吴怡丹又说:“我们也不久坐了,就是过来看看你,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跟你们局长讲啊?”
这余发喜,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事要讲,就说:“以后有什么,我再跟你联系。”
“那也可以!你记一下丁局的电话,也可以直接联系丁局!”吴怡丹报了丁有才的电话号码,余发喜拨通了,请丁局保存一下。
余发喜一直将吴怡丹送出小区门,她老公正在门卫室值班,余发喜让她老公记住了这个车牌号,不要乱登记。
在车上,丁有才觉得多此一举…多找了些麻烦,吴怡丹却说,用很少的代价,就可以获取到一至两名监视郭春花的人,何乐而不为?
这么巧合,正好余发喜与郭春花住在同一栋楼内,她老公又是小区保安,要特意去找这种人,都很难找到。
丁有才想了想,决定让这个余发喜,去担任学校的事务长,负责学校食堂工作,他让吴怡丹先告诉余发喜。
吴怡丹边开车边打电话:“发喜!你这人就是老实,我讲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丁局开口,难得丁局亲自到了。”
余发喜:“我一时…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吴怡丹:“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也是多年的朋友了!”
余发喜:“是的,太感谢你了,吴总!只是这么大的领导,突然来我家里,我先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吴怡丹:“我刚刚又问了丁局,他讲,你们学校,主要负责人员,也是刚刚全部到位了,不好又作调整,你看这样子,让你去负责管理学校食堂,做事务长,怎么样?”
余发喜:“那真是太感谢了!改天,改天我请你吃饭,你帮我邀丁局一起过来!”
吴怡丹笑着说:“一起吃饭,可以啊!不要你请,发喜,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你安排时间,我安排饭菜!”
余发喜:“那怎么好意思…太感谢了!哦,对了,吴总,21楼你放心,我肯定会关注。”
吴怡丹:“那就最好不过了,一定要请你多多帮忙!”
余发喜:“放心咯!吴总!”
吴怡丹:“好的,哪天,等你老公一起,都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好的!”
“好的,再见!晚安!”吴怡丹挂断了电话,丁有才觉得这个吴怡丹,是真的会办事。
吴怡丹自己安排了两个男人,盯着郭春花。但她仍不放心,又再安排上了余发喜夫妻俩,也盯着郭春花,这样就知道那两个男人可不可辈?讲的是不是真话?
丁有才第一次,全程跟着,看吴怡丹办事,他这才真的明白,这个女人有多不简单,难怪,之前帮他那么多大忙,都好像是信手拈来。
本以为,这就回去了。
也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吴怡丹却将车子几拐几拐,开到了一个地方,丁有才没怎么来过。
这就是“常乐坊”。
“常乐坊”,最近生意又火起来了。
因为,老板娘由“婷姐”换成了“利芸妹妹”。
这个利芸,曾向钱老爷许愿,夸下了海口,说“常乐坊”只要经过她的一番改革创新,一定能打造出远近闻名的品牌来。
果然,邻近市县的一些暴发户,公子哥儿,光顾的越来越多。
此时,还正是揽客的时候,客人在陆续过来,逐渐增多。
午夜开始,才是一天最客满的时候。
吴怡丹将丁有才带来“常乐坊”,丁有才不敢下车。
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丁有才是越来越怕了。
“怕什么?我们直接去二楼!”吴怡丹下车,帮丁有才来开车门。
丁有才忙戴好口罩。
两人直接从步梯走上二楼。
那个叫利芸的,正在二楼的台后,看到吴怡丹,忙迎了过来:
“这不是丹姐姐嘛!丹姐姐,今天怎么还带着个凯子大叔?这位大叔,一看就是大财主!”
吴怡丹说:“当上了妈妈桑,就是不一样了,说起话来,都阴阳怪调的?给我把三楼的‘春日红翠’包间腾出来!”
利芸说:“丹姐姐,二楼这边…最里面一间,‘月明松’,非常雅致,极适合二位!”
吴怡丹说:“废什么话?我要三楼的‘春日红翠’。”
说完,她抬脚就继续往三楼走。
三楼的“春日红翠”,通常是钱老爷专用。
此时,钱老爷正坐在“春日红翠”里面,独自品茶。
吴怡丹已经从线人发的信息得知,钱老爷过来了,所以她才带着丁有才过来。
估计着,钱老爷是正在“春日红翠”里面,吴怡丹就有意要同丁有才一起,去见一见钱老爷。
吴怡丹认为:不在一起面对面的,打交手仗,就永远不能知彼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