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我,信谁?”
杨卫东一手握住宁悦抵在他胸口的手腕,笑眯眯地趋近,“信你那个表哥肖立本?你俩不是没血缘关系吗?”
不待宁悦回答,杨卫东自顾自地甩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慷慨地说:“我知道,你一农村孩子,进城来有个人收留你,给你饭吃,你认他当哥,有感情了,我都理解。
但他一小老百姓懂个屁?别说给你多大富贵,你们俩出去创业指定碰得血本无归。
你赶紧把钱追回来,至少拿回一半投到我这里,哥哥带你发财,嗯?”
宁悦仰起脸,唇角挂着一抹微笑,眼神天真又无辜,勾得杨卫东心里痒痒的,掌心火热,更用力地握住宁悦的手腕,沙哑着声音调侃:“你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或者想报恩,这笔钱飞了也行,当不成股东嘛,那你就只能给我当总经理秘书,天天在我身边端茶倒水伺候我了,哎,我倒是没意见。”
“杨卫东,你该去照照镜子,你现在说话的样子特别像开皮包公司的骗子。”
宁悦嘴里不客气,却依然带着笑,“光用嘴说就想拿走我的钱啊?”
“切!”
杨卫东不屑一顾,“眼皮子恁浅呢?区区两千万就怕成这样,汽车城的项目可是以亿计算的,我至于骗你卖东西才凑到的一点小钱吗?”
宁悦依然笑着,声音带着钩子一样痒酥酥地传入杨卫东的耳道直至心头:“那你跟我说说,汽车城建在哪儿呀?”
这话让杨卫东脑子清醒了一些:“你问这干什么?”
“唔,你可别想骗我,我就在深城打工,几个区都去过,你要是随便捏出个地名来糊弄我,我就真当你是骗子了。”
宁悦做出生气的样子,不悦地撇嘴。
“不能告诉你。”
杨卫东笃定地说,坏笑着趋近,几乎贴到了他的身前,松开握着宁悦手腕的手,试图去捏他的下巴,“我已经说得够多的了,楼下那群人连我要建汽车城都不知道呢,跟你没法比。”
宁悦一转脸,躲开他的手,嫌恶地说:“那我还得谢谢你喽,楼下那么多人,你把我比的是你的兄弟们,还是后来的那群姑娘?”
他的目光陡然冷下去,脸颊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热的,浮现出一层红晕,双手齐出,挡在了杨卫东胸前:“东南西北中,方位总能说一个?”
杨卫东并不想说,但宁悦不知道有什么魔力,这么近地挨着,眼睛里是对方放大到毫无瑕疵的皮肤,那双眼睛,那眉毛,那嘴唇……无一不落在他心坎的最痒处,甚至身上肥皂的味道都那么好闻。
“北,北,行了吧,小祖宗?”
他急不可耐,脱口而出。
宁悦的脑海中,深城地图上的北区和上辈子汽车城的方位迅速重合起来,他意味深长地一笑,双手突然用力,把杨卫东往前狠狠一推,推到了电梯门口。
“别闹!”
杨卫东佯装沉下脸发狠,“小心我在这就办了你。”
回答他的是宁悦抬起的双腿——双手撑住电梯壁,核心猛地发力,双腿齐出,使出全身力气一记狠狠地蹬踹,毫无防备的杨卫东被正踹中小腹!
柔软的腹部遭到重击,杨卫东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剧痛传来,他反而激起了血性斗志,龇牙一笑,抬头狠厉地看向宁悦,手一撑地就要跳起反击。
但他身处是璇宫大酒店天台的停机坪,毫无遮盖,高空的狂风横扫过来,吹得他身子歪斜,不得不再度弯下腰,用手撑住地面以稳定身躯。
再抬头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徐徐合拢,仅一步之遥的距离,却是他抓不住的宁悦。
宁悦微笑着冲他挥手告别,红唇中轻快地吐出两个字:“拜拜。”
*
肖立本打从上午就有些心神不定,午饭时间黄亚珍来问他吃什么,他烦躁地挥手拒绝,此刻看着外面格子间的员工闲适地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电风扇摇头晃脑都让他看得不顺眼。
突然,他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肖立本大手一伸捞起话筒,粗声粗气地问:“喂?”
话筒里传来的却是宁悦的声音:“肖哥,看地图。”
肖立本顿时心也不烦了气也不燥了,精神一振,翻身冲到贴在墙壁上的地图前:“嗯,你说。”
“深城西北边,凤凰立交……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