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笑了，耳朵微微发红。
下午三点，开始最后一次走台。
他们站在舞台上，熟悉着每一个走位，每一处灯光。导演在台下指挥，一遍遍调整。
“白露，副歌的时候再往前走两步，对，就是这样。”
“叶铭，和声可以稍微轻一点，对，完美。”
“两人对视的时候，再自然一点，好，很好！”
一遍过完，导演竖起大拇指：“非常好！保持这个状态！”
走下舞台，白露感觉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期待。
离直播还有五个小时。
他们回到休息室，简单吃了点东西。不敢多吃，怕影响状态。
只是垫了垫肚子，喝了点水。
白露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叶铭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她。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叶铭。”白露忽然开口。
“嗯？”
“你说，我爸妈现在在干嘛？”
叶铭想了想：“应该在准备年夜饭。”
白露笑了：“我妈肯定一边做饭一边念叨我。我爸肯定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看我们。”
“嗯。”
“姨姥姥肯定也在。她说不看直播，但我妈说她会偷偷看。”
叶铭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白露握紧他的手，感觉心里的紧张一点点消散。
下午六点，后台开始热闹起来。
演员们陆续到齐，化妆间里人来人往。
有人在对词，有人在练声，有人在做最后的准备。
白露和叶铭待在休息室里，尽量保持安静。
林姐进来几次，告诉他们外面的情况：观众开始入场了，领导到了，倒计时要开始了。
晚上八点整，直播开始。
恢弘的开场音乐从一号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炸开，即使隔着厚重的隔音门和曲折的走廊，后台也能感受到那种震耳欲聋的声浪。
白露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在轻轻震动。
林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上面是直播画面。
“开始了。”
她说，把平板支在茶几上，“你们先看着，我去前面盯一下。”
白露点点头，目光落在屏幕上。
开场舞《万紫千红》正在上演，几百名演员从舞台各个角落涌出，大红和金黄的服装将整个演播厅染成一片喜庆的海洋。
镜头扫过观众席，一张张笑脸，一双双挥舞的手。白露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心跳又快了半拍。
叶铭坐在她旁边，安静地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第一个节目结束，主持人登台。
撒贝柠、尼格买题两人站在舞台上，笑容满面，声音洪亮。
“观众朋友们，大家过年好！”
“过年好！”
【来啦来啦！终于开始了！给大家拜年啦！】
【万紫千红！这开场舞太有排面了！】
【春晚yyds！每年就等这一刻！】
【大红大金的服装，这才是过年的感觉！】
【小撒！小尼！我最喜欢的主持人组合！】
【来了来了！开场舞真壮观！给全国人民拜年啦！】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屏幕传出来，带着春晚特有的那种热闹和喜庆。
白露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接下来是几个歌舞节目，一个比一个热闹，一个比一个精彩。
白露看得入神，偶尔还会跟着哼两句。
叶铭一直安静地陪着她，偶尔给她递杯水，或者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不要。她只是看着屏幕，等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后台越来越忙碌，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
有人敲门进来，是节目统筹，提醒他们还有一个小时。
白露点头，表示知道了。
统筹走后，休息室里又安静下来。白露看着屏幕，忽然开口：“叶铭。”
“嗯？”
“你说，金辰姐她们现在紧张吗？”
..........................
终于，主持人报幕了。
“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白露、金辰、毛晓同、程萧、宋雨奇，带来歌曲《春意红包》！”
【啊啊啊啊啊！五位美女同台！我的眼睛该看哪里！】
【《春意红包》！这首歌好适合她们！喜庆又可爱！】
【毛晓同笑起来好甜啊！程萧这腿！宋雨奇这状态！】
【这是什么神仙组合！颜值暴击！】
【满屏都是大长腿！我人没了！】
【耳朵怀孕了！眼睛也怀孕了！】
屏幕上，五个女孩从舞台两侧走上来。
欢快的旋律，喜庆的歌词，五个女孩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清脆悦耳。
“春意红包，红包春意……”
“好运连连，喜气洋洋……”
叶铭在旁边看着屏幕，五个女孩配合默契，走位准确，声音稳定。
唱到副歌时，她们一起往台下撒红包，观众席沸腾了，无数双手伸向空中，抢着那些装着祝福的红包。
《春意红包》结束，五个女孩在掌声中退场。
镜头扫过观众席，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接下来又是几个节目。
一个相声，一个魔术，一个小品。
白露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笑出声。
叶铭一如既往地安静，但偶尔也会弯一下嘴角。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节目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林姐又推门进来，这次表情更严肃了一些。
“还有二十分钟。”
她说，“你们准备一下，十五分钟后去候场区。”
白露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叶铭也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紧张吗？”他问。
白露想了想，摇头：“不紧张。”
“真的？”
“真的。”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因为你在。”
叶铭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干燥温暖，握得很稳。
十五分钟后，他们走出休息室，走向候场区。
走廊里人来人往，但每个人看到他们，都会侧身让开，给他们一个鼓励的眼神。有人小声说“加油”，有人竖起大拇指。
白露一一回应，心里暖暖的。
候场区在侧台，透过幕布的缝隙，可以看到舞台上的灯光和观众席黑压压的人头。
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对讲机里不断传出指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