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还要去店里呢，早点睡。”
白露点点头，跟叶铭进了他的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
墙上还贴着几张泛黄的海报，是叶铭小时候喜欢的球队。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还有一个旧旧的奖杯。
白露走过去，拿起那个奖杯看：“这是什么？”
叶铭看了一眼：“初中物理竞赛。”
白露笑了：“你还会参加物理竞赛？”
“嗯。”
“得奖了？”
“第二名。”
白露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叶铭，你小时候就是学霸啊？”
叶铭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白露把奖杯放回去，又去看墙上贴的那些东西。
有一张照片，是叶铭中学时候的班级合照。她找了好久，才在人群里找到他——站在最后一排，表情淡淡的，跟现在一模一样。
“叶铭，你那时候好可爱。”
叶铭走过来，看了一眼：“哪里可爱？”
“哪里都可爱。”白露指着照片，“你看，你站在最后面，但一眼就能看到你。”
叶铭没说话，只是从身后抱住她。
白露靠在他怀里，看着那张照片。
“叶铭。”
“嗯？”
“你小时候，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吗？”
叶铭想了想：“没想过。”
“真的？”
“真的。”
白露笑了：“那现在呢？现在想过吗？”
叶铭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想过。”
白露转头看他：“想过什么？”
叶铭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眼睛里有一点光。
“想过和你。”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
她转回去，假装继续看照片，但嘴角已经弯得压不住了。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两人躺在床上，相拥而眠。
白露闭着眼睛，感受着叶铭的呼吸，感受着他的心跳。
“叶铭。”
“嗯？”
“晚安。”
叶铭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
“晚安。”
第二天早上，白露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她睁开眼，看见叶铭已经不在身边了。
起身，推开房门，就看见叶铭在厨房里帮忙，叶母在旁边指挥。
“阿铭，把这个端出去，对，小心烫。”
叶铭端着盘子出来，看见白露，脚步顿了顿。
“醒了？”
白露点点头，头发乱糟糟的，但脸上带着笑。
叶母从厨房探出头：“露露醒了？快去洗脸刷牙，早饭好了！”
白露应了一声，去卫生间洗漱。
出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饭。粥、包子、油条、小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
“快吃快吃！”
叶母招呼着，“吃完咱们去店里。”
白露坐下，喝了一口粥，暖暖的，很舒服。
吃完早饭，一家四口出发去店里。
叶家的“铭记广式打边炉”开在一条老街上，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春联，年的味道很浓。
店还没开门，但已经有员工在准备了。
看到叶铭回来，都笑着打招呼。
“阿铭回来了！”
“叶铭哥新年好！”
叶铭点点头，一一回应。
叶母拉着白露进去，给她介绍店里的一切。
厨房、冰柜、调料台、还有那张叶铭小时候写作业的小桌子。
“他小时候放学就来店里，在这儿写作业，写完就帮忙干活。”
叶母指着那张小桌子，“你看，这边还有他刻的字呢。”
白露凑过去看，果然在桌角看到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叶铭”。
她忍不住笑了。
“叶铭，你还会刻桌子？”
叶铭走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
叶母在旁边笑：“那时候他才六岁，不知道从哪学的，拿小刀刻的。他爸气得不行，说要揍他，后来没舍得。”
白露想象着小小的叶铭偷偷刻字的样子，笑得停不下来。
叶铭看着她，眼里有一点光。
上午，店里开始上客。
叶铭换上围裙，去帮忙了。
白露也想帮忙，被叶母拦住。
“你是客人，坐着就好。”
白露坚持：“伯母，让我帮帮吧，我也想体验一下。”
叶母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去帮忙端菜。
于是，白露系上围裙，端着托盘，穿梭在店里。
一开始还有点手忙脚乱，但很快就上手了。
客人认出她，都惊讶得不行。
“你是那个……那个白露？”
“对，新年快乐！”白露笑着回应，把菜放到桌上。
“你怎么在这儿？”
“我男朋友家的店。”白露大大方方地说。
客人们愣了一秒，然后都笑了。
“好好好，新年快乐！”
一上午忙下来，白露累得够呛，但心里特别高兴。
中午休息的时候，叶铭端了一碗汤过来，递给她。
“喝点汤。”
白露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昨晚那个打边炉的汤，浓郁醇厚，暖到心里。
“叶铭。”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下午两点，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
叶母把最后几桌收拾完，擦擦手走过来，看见白露靠在椅子上喝汤，脸上带着笑。
“累坏了吧？”叶母心疼地问。
“还好，不累。”白露赶紧摇头。
叶母笑着拍拍她的肩：“下午没事了，让阿铭带你出去逛逛。好不容易来趟深圳，总不能老在店里待着。”
白露看向叶铭。
叶铭已经放下围裙，站在旁边等她。
“想去哪？”他问。
白露想了想：“你小时候常去的地方？”
叶铭顿了一下，然后说：“好。”
两人换好衣服，跟叶父叶母道别，出了店门。
深圳的午后阳光很好，暖洋洋的，照在身上特别舒服。
白露挽着叶铭的胳膊，走在老街上，看着两边热闹的店铺和来来往往的人群。
“叶铭，你小时候真的在这儿长大的？”
“嗯。”
“那你去过哪些地方？好玩的地方？”
叶铭想了想：“很多。”
“那我们今天都去一遍！”白露兴致勃勃。
叶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第一站，是东门老街。
这里是深圳最老的商业区之一，也是叶铭小时候最常来的地方。
老街不长，但两边店铺林立，卖什么的都有。
衣服、鞋子、小吃、玩具，琳琅满目，热闹非凡。
白露一走进来就眼睛亮了。
“哇，好热闹！”
叶铭牵着她，在人群里穿行。
他对这里很熟，哪条巷子通哪里，哪家店卖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边是卖小吃的，那边是卖衣服的，再往前走有个游戏厅，我小时候常去。”
白露好奇地东张西望：“游戏厅？你还去游戏厅？”
“嗯。”
“打什么？”
“街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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