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母推着他们去洗漱休息。
“快去洗洗，早点睡，明天还有一天呢。”
白露点点头，跟叶铭进了房间。
洗漱完，躺在床上，白露还是有点兴奋，翻来覆去睡不着。
叶铭侧过身，看着她。
“睡不着？”
“嗯。”白露眨眨眼，“太高兴了，睡不着。”
叶铭没说话，只是把她揽进怀里。
白露被叶铭揽进怀里，整个人陷进他温热的胸膛里。她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手搭在他腰上。
“叶铭。”
“嗯？”
“你累不累？”
叶铭想了想：“还好。”
“骗人。”
白露的手在他背上轻轻画着圈，“你上午在店里忙了一上午，下午又陪我逛了那么久，肯定累了。”
叶铭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白露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叶铭。”
“嗯？”
“你妈今天跟我说了好多你小时候的事。”
叶铭低头看她：“什么事？”
白露笑起来：“说你小时候特别乖，从来不哭不闹，让干什么干什么。但是也不爱说话，问什么都只说‘好’、‘嗯’、‘知道了’。”
叶铭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还说你五岁的时候，有一次自己跑去店里，路上迷路了，把她吓得半死。结果找了半天，发现你就在店门口坐着，等开门。”
白露说着，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不敲门？”
叶铭想了想：“太早了，怕吵醒他们。”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心软得一塌糊涂。
“叶铭，你小时候怎么这么乖？”
叶铭没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她头发里。
白露继续问：“后来呢？后来怎么找到你的？”
“邻居看见我，告诉我爸妈的。”
“那你被骂了吗？”
“没有。”叶铭的声音闷闷的，“我妈哭了。”
白露想象着那个画面——小小的叶铭坐在店门口，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到妈妈来。
妈妈看到他，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他肯定很慌，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妈妈哭。
她的鼻子有点酸。
“叶铭。”
“嗯？”
“以后你要是迷路了，我肯定第一个找到你。”
叶铭抬起头，看着她。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光。
但白露能看到他的眼睛，很深，很沉，里面有一点亮亮的东西。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好。”
白露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两人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白露忽然又开口：“叶铭。”
“嗯？”
“你妈还说你小时候特别喜欢吃糖。”
叶铭顿了一下：“……她连这个都说了？”
白露笑起来：“说了说了！说你小时候每次去店里，都要去隔壁小卖部买糖。后来她怕你蛀牙，就限制你一天只能吃一颗。结果你偷偷攒零花钱，自己去买，藏在床底下。”
叶铭没说话，但白露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她笑得更欢了：“后来呢？被发现了吗？”
叶铭沉默了一下：“嗯。我妈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的。”
“然后呢？”
“然后她把糖没收了。”
白露笑得直抖：“叶铭，你居然还有这种黑历史！”
叶铭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无奈的光。
“很好笑？”
“好笑！太好笑了！”白露笑得停不下来，“你想想，那个平时什么都淡淡的叶铭，居然偷偷藏糖吃！”
叶铭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白露笑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
她靠在叶铭胸口，手指继续在他背上画圈。
“叶铭。”
“嗯？”
“你小时候还有什么好玩的事？都跟我说说。”
叶铭想了想：“太多了。”
“那就一件一件说。”
叶铭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有一次，我跟我爸去钓鱼。”
白露来了兴致：“然后呢？”
“然后我掉进水里了。”
白露瞪大眼睛：“什么？！”
叶铭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岸边滑，我没站稳，就掉下去了。我爸不会游泳，急得不行，在岸上喊人。”
白露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后来呢？谁救的你？”
“一个在附近钓鱼的大叔，把我捞上来的。”
白露松了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悸：“你那时候多大？”
“七岁。”
“吓死了……”白露抱紧他，“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叶铭想了想：“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没什么好说的！”白露瞪他，“那是你差点没命的事！”
叶铭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鼻子又酸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以后不许去危险的地方。”
“好。”
“钓鱼也不行。”
“好。”
“游泳也不行。”
叶铭顿了一下：“……游泳也不行？”
白露抬起头，瞪他：“你游过泳吗？”
“小时候学过。”
“学会了吗？”
“会一点。”
白露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那下次我们一起去，我看着你游。”
叶铭嘴角弯了一下：“好。”
两人又安静了一会儿。白露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稳定而有力。
“叶铭。”
“嗯？”
“你小时候有没有想过，以后会找什么样的女朋友？”
叶铭想了想：“没想过。”
“真的？”
“真的。”
白露有点不信：“那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什么感觉？”
叶铭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觉得挺好看的。”
白露笑了：“就这？”
“嗯。”
“那后来呢？后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叶铭想了想，没说话。
白露戳戳他：“说呀。”
叶铭低头看她，眼睛里有一点光。
“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慢慢就喜欢了。”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也是。”
叶铭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远处若隐若现的烟花声。
白露靠在叶铭怀里，眼皮越来越沉。
“叶铭。”
“嗯？”
“明天我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白露想了想：“想去海边。”
“好。”
“还想吃好吃的。”
“好。”
“还想跟你一起看日出。”
叶铭顿了一下：“日出要早起。”
白露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是坚持说：“我可以的……”
叶铭看着她困倦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睡吧，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