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结束，已经快七点了。
天色完全暗下来，大理的夜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
大家陆续散场，各自回房间休息。
叶铭跟沈疼、贾兵他们道了别，拎着自己的东西往房间走。
回到房间，他先洗了个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
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景，远处的苍山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山脚下有零星的灯火，一闪一闪的。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二十。
白露那边，应该也收工了吧？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三个字：露露。
叶铭嘴角弯了一下，接起电话。
“喂？”
“叶铭！”
白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你收工了？”
“嗯，刚回房间。”
“我今天也收工早！导演说今天状态好，提前收工！”
白露的声音里透着得意，“怎么样，今天录得怎么样？累不累？”
叶铭想了想：“还好，不累。”
“不累？”
白露不信，“录一天节目怎么可能不累？你别骗我。”
叶铭笑了：“真不累。今天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比拍戏轻松多了。”
白露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酸酸的：“吃吃喝喝？聊聊天？你们这节目也太爽了吧？”
叶铭听出她话里的羡慕，故意说：“对啊，今天贾兵老师做了红烧肉，特别好吃。”
“叶铭！”白露叫起来，“你故意的！你明知道我在剧组吃盒饭！”
叶铭笑了，眼睛弯弯的。
“还有呢？”白露问，“还有什么好吃的？”
“还有……”
叶铭想了想，决定逗逗她。
“还有就是我烧火的时候，脸上蹭了灰，被胡先旭笑了半天。”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真的假的？你脸上蹭灰了？”
“真的。”
“拍下来了吗？”
叶铭顿了一下：“没有。”
“啊——好可惜！”白露惋惜地说，“我好想看你脸上有灰的样子。”
叶铭嘴角弯了一下：“下次给你看。”
“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嗯。”
两人聊了一会儿，白露忽然问：“对了，你们今天都干嘛了？详细说说。”
叶铭想了想，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从贾兵做红烧肉开始，到沈疼逗乐，到金宸活跃气氛，到黄景鱼试吃。
白露听着，时不时插一句。
“沈疼老师真的那么好笑？”
“嗯，他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干，就能让人笑。”
“金宸姐还是那么活泼？”
“嗯，一直说话一直笑，没停过。”
“周耶……她好看吗？”
叶铭顿了一下，然后说：“好看，但没你好看。”
白露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算你会说话。”
叶铭也笑了。
接着，他讲起一对一聊天的环节。
“沈疼老师和贾兵老师先聊的。沈疼老师说感谢贾兵老师这么多年陪着他，说他靠谱，说他认真。然后节目组问，贾兵老师最大的缺点是什么，沈疼老师说是太认真了。”
白露愣了一下：“太认真是缺点？”
“他说，太认真了，干什么都特别认真，会累。”
白露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沈疼老师说得对。太认真的人，确实会累。”
叶铭没说话，只是听着。
“然后呢？”白露问。
“然后金宸老师和黄景鱼老师聊。金宸老师说黄景鱼老师靠谱，话不多但什么都做。黄景鱼老师说金宸老师太吵了。”
白露笑出声：“太吵了？金宸姐确实挺吵的，但吵得可爱啊。”
“嗯，黄景鱼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了？”
“没说，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白露又笑了：“你还观察得挺细。”
叶铭继续说：“然后胡先旭和王安雨聊。他们认识很久了，聊得挺感动的。胡先旭说王安雨太认真，王安雨说胡先旭太活泼。”
白露想了想：“两个年轻人，互相觉得对方太什么，挺正常的。”
“嗯。”
“然后呢？你和周耶聊了什么？”
叶铭把和周耶聊的内容说了一遍。
说周耶紧张，说自己安慰她，说她太安静，说她可以多说话多笑，说她笑起来很好看。
白露那边沉默了几秒。
“叶铭。”
“嗯？”
“你夸她笑起来很好看？”
叶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吃醋了？”
“谁吃醋了！”白露的声音高了八度，“我就是问问！”
叶铭笑出声：“你吃醋了。”
“我没有！”
“你有。”
白露没话说了，只能哼了一声。
叶铭听着她那声哼，心里软软的。
“她笑起来是好看，但没你好看。”
白露那边又沉默了，然后声音小了下去。
“这还差不多。”
叶铭笑了。
“最后是沈疼老师和我聊。”他说。
“聊什么了？”
叶铭想了想，把沈疼说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我太稳了。说年轻人该笑就笑，该闹就闹，该疯就疯，别太绷着。”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说：“沈疼老师说得对。”
“你也这么觉得？”
“嗯。”白露的声音轻轻的，“你有时候确实太稳了。什么都稳稳当当的，不着急，不上火，不生气。这样挺好的，但有时候……”
她顿了顿。
“有时候什么？”
“有时候，我想看你多一点的样子。”
白露说，“想看你笑得很开心，想看你闹，想看你跟我一起疯。”
叶铭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沈疼老师问我觉得他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他太能吃了。”
白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叶铭！你敢说沈疼老师太能吃？”
“他真的吃了快一半的红烧肉。”
白露笑得停不下来：“你完了你完了，你得罪沈疼老师了！”
叶铭笑了：“他没生气。他说我学坏了。”
“学坏了？”白露笑得更大声了，“叶铭你终于学坏了！我好欣慰！”
叶铭听着她的笑声，嘴角弯得高高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聊白露今天的拍摄，聊剧组的事，聊盒饭有多难吃。
白露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点困意。
“困了？”叶铭问。
“嗯……有点……”
白露的声音含糊不清，“今天拍了好几场打戏，累死了……”
“那就睡吧。”
“不要……”白露撒娇，“还没聊够……”
叶铭听着她那软软的声音，心都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