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卡座里,气氛一时降至了冰点。
没有任何头绪的惹祸精们彼此面面相觑,在各自挨了一记毫不留情的爆栗之后,首责松田阵平蔫哒哒地表示自己会支付西装干洗所需要的一切费用。
“……对不起。”
头顶的小卷毛都仿佛瞬间耷拉了下来,松田同学低着头,虽然在道歉,但语气似乎并不如何服气:“打翻杯子的确是我做的不对,但退一步来说——那个混蛋金毛就没有任何错吗??要不是他非要跟我拉拉扯扯的、我又怎么可能会……”
咚——!
又是一记爆栗。
松田阵平吃痛,下意识捂住头,满脸控诉的看向罪魁祸首:“……你干什么啊?!”
竖起大拇指翻了一下身侧的家养崽,秦腰身后仰、交叠双腿靠到了沙发上,好整以暇:“知道这是谁吗?”
微微一愣过后,松田阵平耿直摇头。
“这是我看着长大的崽,四舍五入一下就相当于我亲生的。”
“……”
“别说退一步,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他把清洗不掉的油漆泼我裤子上了,我也会夸他泼出的形状颇具艺术特色,是未来抽象艺术的可造之才。”
言下之意就是——我家崽没错,你要觉得不服你就憋着。
面对着对方毫不心虚的离谱说辞,松田阵平“倏”
地一下就瞪大了眼:“你这偏心也偏的太明显了!”
“嗯。”
“??”
松田阵平气急,发着抖的指尖颤巍巍指向秦的鼻尖,“你到底会不会教孩子啊??你这叫溺爱!
!
你这样带孩子能教出什么好东西?!”
“哦,”
育幼方式遭到指摘,秦却是面不改色,“你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会带崽。”
得到如此厚颜无耻的答复,松田阵平刚要炸毛,下一秒,侍应生已经端着他们点的酒水送了过来。
“先生,您的波本威士忌,请尽快饮用,以防影响口感。”
“……”
“……”
端过酒杯,回想起菜单上标注的酒品价格,松田阵平心头的火气顿时就平息了下来。
心平气和地重新坐回了沙发里,他端起方杯,冲着秦微微举了举。
面上不动声色,某人的心里却在想——溺爱好像也不是不行……要不想个办法给自己办个转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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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终究还是酒吧。
夜里十二点一过,绚烂的灯带骤然熄灭。
短暂昏暗之后,伴随着劲爆的DJ横空出世,暧昧又黏稠的蓝紫色灯光眨眼间便撕破了黑暗。
从没来见识过夜场氛围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灯光骤灭时便心生不安,等光线再度亮起时,望着周围那些原本优雅体面、却在灯光骤变之后瞬间化身臣服于欲望的野兽的酒客们之后,表情顿时就凝固当场。
“——吓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