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天还没完全亮。
审讯室里的灯还亮着,狭小的空间内明亮如白昼。
他很累,口干舌燥,案情他讲了一整晚。
供出策划袭击过程的同时,也将他如何接触到Equinol-II的经历复述了一遍。
从如何接触到Whisper的成员,再到被招募,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如何用似是而非的道理一点点侵袭他的意识。
他见过很多人,很多被蒙骗的人,又或者是狂热的信徒。
他知道这种禁药的流通其实从很早就开始了,至少在十年前,从一个叫周海平的人手中流通出来的。
他向每个曾见过的人吹嘘这种药的与众不同,用几乎洗脑的话术将这种药哄抬到了一个不属于它的价格。
他宣称这种药不仅具有稳定的安抚镇静效果,也能将本来不属于特殊能力者的人“催熟”
。
“什么基因,都是用来唬人的幌子!
药物就能改造你的大脑!”
Equinol-I在当时还并不普及,能用得上的人少,知道它的人也少,也因此禁药产业格外猖獗。
周海平的凭借自己从生产线上偷来的药物为非作歹,直到他本人因为强奸罪被逮捕。
那他偷生产线上的产品,公司没有找过他的麻烦吗?
当然,他的老板心知肚明。
他本来就是做脏事的人,最后卖出去的钱统统归到了老板的口袋里。
凌然继续自述。
他的父亲当时也是Whisper的成员之一,对这种药的作用深信不疑,毕竟他就是他们的第一个试验品。
周海平落网以后他们围在一起商量怎么跟自己、或者跟组织撇清关系。
他们不傻,聪明人都知道这是违法犯罪。
但周海平的“老板”
实在是出手阔绰,他们从中分到了羹,舍不得这种低成本来钱快的赚钱方式。
周海平倒了,只要身上干干净净,那位“大老板”
能看上自己,当上新的代理人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蛊惑周海平一口咬定是那个小女孩的问题,只要把脏水泼到她的身上他就一定会没事。
周海平确实也这么做了,只不过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不是能敷衍过去的人。
钟晖一下就听出了不对劲,直觉告诉他周海平在隐瞒什么。
在申请完证据复核程序之后,他开始走访排查周海平的社会关系,还真让他找到了端倪。
凌然的父亲,和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凌然。
而后他回忆起那段问询后。
深夜从派出所回来的父亲又在家里狭小的地下室里找来了那些人。
他趴在地板上,听这群大人说不能把周海平继续留在特安局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