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语安小心翼翼地支起身体,挪动到床沿,坐正。
钟昀的手从搂着他的肩膀,变成虚虚地搭在他的腰上。
他偏过头去看商语安时,对方的脸隐没在刺眼的白炽灯光中。
明晃晃的光,彻底模糊了商语安的面容。
“再多睡一会吧。”
商语安的声音很轻,“我看着你。”
彼此之间都默契地对刚刚过于亲昵的接触闭口不谈。
钟昀的手刚放下,商语安就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给他掖好,又用手背贴了贴钟昀的额头。
热潮来得快去得也快,尽管脸上还带着醉酒一样的红晕,但体温已经降下去了,应该不是发烧。
商语安还在纳闷今天房间里的暖气怎么开得那么足,他觉得自己身上好像也在发烧。
“我还是不看着你了。”
他又怕自己在山上吹了冷风,着凉得了感冒。
刚要走,又被钟昀攥住了手腕。
钟昀张嘴,想说点挽留的话。
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句问话:“忙案子吗?”
“不是,我怕我感冒了,传给你不好。”
商语安回答,又问,“你想听进展?”
虽然本意不是如此,但钟昀不否认,他确实是想听。
“我们今天下午去神女观,在那里找到了失踪了一周多的柳辞春。
她的精神状态很差,昨天我和小孟给她的疏导只能说勉强稳定了她的精神。
现在小孟负责看着她。
我们计划等她恢复一点,再录口供。”
“然后我们前几天拿到了谢絮因的心脏。
做过DNA比对,确定过了已经。
所以送去做了病理切片。”
“今天结果已经出来了。
法医说,可能是因为保存不当,不太能确认哪些是药物引起的病理变化。
她的心脏大部分已经自溶了。
呃,就是细胞自己把自己吃掉了。
组织切片很模糊,很难成为证据。”
商语安顿了一下。
“其实还有一个物证。
关越,哦,就是跟在你姐姐身边的那个警察,他说谢絮因留下了遗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