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灿烂的阳光同一道长长的影子一起落在地面上。
钟昀看准时机,当那双皮靴踏入门内的一瞬间,蹲身伸腿直击来人小腿肚,把对方绊倒以后趁对方还来不及起身冲上前去将他压倒在地。
“唔……钟队是我!”
钟昀下意识想把人脸摁在地上时,对方快速开口求饶。
脸上的口罩脱落,露出熟悉的脸庞。
是赵信。
还没来得及大展身手,就先吃了满嘴油污。
钟昀把他放开,赵信便把沾满了汽油的外套脱下向外一扔,随意地抹了一把脸。
“你怎么在这里,外面的人呢?”
钟昀迅速抓着他,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制服了,在外面呢。”
赵信随意地应着。
说着就要往屋内走。
钟昀从门口探出头去。
刚刚在屋外密谋的两个嫌疑人一个拖着软塌塌的胳膊在地上打滚,嘴里被塞了布无法发出声音;另一个被绑的严严实实地丢在一边,徒劳无功地直蹬腿。
钟昀默默地吐槽了一句:“你还真不怕他们告你暴力执法。”
“我现在连警察身份都不是,上哪告我去。”
赵信的声音已经很远了。
赵信的精神状态其实比他上次见到时好了很多。
又能像以前那样插科打诨让钟昀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钟昀跟上赵信的步伐,开始往里深入。
赵信的夜间视力不如钟昀好,他靠着手环上微弱的光摸索着前进。
钟昀猜到他也是为了找那些没来得及带走的纸质档案。
汽油让整个地面都变得滑腻不堪的,两人得小心地扶着墙壁或者铁柜才能勉强前行。
走到钟昀找到钥匙的立柜处,赵信的脚步明显地慢了下来,弓着身子像是在摸索什么。
他从油污中拿起了那个被压扁的资料盒。
盒子被人打开过,钥匙不在里面,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钟昀。
“钥匙在我身上。”
钟昀说,“回答我的问题。
你为什么在这里,赵信。”
他的语气比最开始严肃不少,赵信的脸上有些松动,但还是在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是过来看看……”
“你一个人来的?”
“是。”
“谁告诉你的地址?”
赵信又不说话了。
“你信我吗,赵信?”
钟昀从他有些松动的情绪里看出来一丝端倪,“信我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去,把嫌疑人带走,走正规程序,做一次更全面的证据搜集。”
赵信的视线从他的脸上再移到手中的资料盒上。
“钟昀,我相信你,相信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