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两个有故事的人……”
闻海澜思忖着。
猫化的闻海澜之所以在鬼董,并不是被谁强制抓进来的,他属于“自投罗网”
。
他记得一种莫名的气息牵引着他的猫鼻子、猫爪子,将他导向这个市井中的所在。
闻大猫从北向后窗跳进屋里的时候已是清早。
他落脚之处是一床柔软的被褥,床上的男人睡的不太老实,脸一侧压在另一只枕头下面,被子拉到下巴,盖得严严实实,下半身却露出一整条腿,晾在被子外面,也不知道是睡衣太短,还是压根什么都没穿。
这是闻海澜见到月不开的第一面……
一般小区的户型南北朝向,北侧后窗是次卧室的位置,采光好的南向还会有一间主卧室,闻大猫担心自己冒然行动会惊扰到主卧室的人,他并不知道鬼董茶屋没有主卧,南向的主卧是阴大人专属的书房。
大猫默不作声地在床边上蹲着观察,却发现床衣服裤子乱糟糟扔了一地。
查件数,分明是两个人的衣服……
闻大猫踩在床上的爪子往回缩了缩,分明是两个人的衣服,但此刻床上却只有一个人。
这间房子里有人醒了!
闻大猫不敢妄动,他发现床尾搭着一件浅蓝色的旗袍……
女人?
闻大猫疑惑,他没在这间屋子里瞧出任何女人味儿的物件。
见床上的男人睡得很熟,对自己私闯民宅的行为没有丝毫察觉,闻大猫蹑足潜踪拱到旗袍旁边,抬爪拨弄,才发现这不是旗袍,而是件大褂。
大褂么,分大襟儿、底襟儿,前片、后片,侧面解开盘扣,还能开衩直直开到腋下胸前……穿上身,不就是男人的旗袍么。
这细腻柔滑的衣服料子被揉得有些发皱,展开一角来看,一些意味不明的干涸痕迹清晰可见……
闻大猫表示不能理解,即便他认不出这云水蓝颜色全真丝的绉缎是好是赖,闻大猫也觉得穿这件胡搞,实在太浪费材料。
正当他一双猫眼勾在大褂上的旖旎,肚皮一紧,床上男人一只大手从大猫身后捞住猫身,径直将他拖到耳边,贴着脸就蹭了起来。
“阴大人……又醒这么早么,不多睡会儿……”
男人呢喃,似乎还在梦中。
大猫浑身僵直不敢动,半声“喵呜”
卡在嗓子里,任凭自己的背毛被正撮反撮。
蹭到第三下,男人突然停住了,揪着后颈皮将闻大猫掉了个身,惺忪睡眼正对上猫眼,“你不是阴大人……你谁啊?我家阴大人……”
“喵呜——”
闻大猫叫道,你清醒点啊喂!
月不开眼瞳一缩,皱起的眉头反倒舒展开了,“哟,上钩一只?!”
他捏着闻大猫两只爪子将他提起来,“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地狱无门……什么意思……
月不开脸上流露的欣喜让闻海澜极其不安。
事实证明他的不安是很有远见的,因为两秒钟之后,阴沨便出现在卧室门口,手里提着刚从早市买回来的油条果子和塑料袋装的豆腐脑,歪头凝视着月不开手里抱着别的猫……
那眼神中莫测的杀意在新鲜出油锅的酥脆香味儿中,沾上了人间烟火气,远不似昔日那般骇人,但闻大猫还是不由得缩脖子——他听到阴沨似乎轻声地“嘶”
了一声……
“阴大人不是您想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