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春日的清晨,低矮的阳光照在居民楼的防盗窗上,钢栏杆反射的几星光亮正打在鬼董卧室的后窗上。
月不开早醒了,偏赖在床上不肯起,抱着阴沨对他后脖颈子吹气:“阴大人,我看杭州那地方挺不错的,咱们要不要开家分店?还叫‘鬼董’,正经茶屋,奶茶那些也买。
您觉得怎么样?”
阴沨还没睁眼,他缩在被子里的样子像一只大号茧蛹,月不开就像一只抱茧蛹的考拉,手脚并用的。
阴大人夜里抢被子的水平高超,不留给枕边人一布一线,月不开自愧不如,甘拜下风,全|裸为敬。
“你有钱?”
阴沨声音含混,闷闷的。
“还真有!”
月不开嬉皮笑脸,好似原来装相哭穷的人不是他似的,“您小瞧我啊?咱家家底儿不薄,您放一百个心。”
“行啊……”
阴沨同意,“选址离西湖近一些,最好在苏堤西边,位置高一点,风景好……嗯,蛮好。”
“都依你,”
月不开贴着他耳边轻声吐气。
好痒。
阴沨蹭着枕头,枕头松软,他足足埋进去了大半张脸,硬生生被月不开拔出来,掰着肩头给他换了个方向。
两人面对着,阴沨眼睫翕动,眼仁里湿乎乎的,打着呵欠,“你别闹……”
西边、高一点,阴沨的意思是离飞来峰莲花峰近一些,他知道月不开想在杭州开店绝不是因为什么西湖好风光,只因为凤墟的夙愿在那里,月不开想留点念想,心里不至于太难受。
这样宽慰人的话,阴沨是不擅长直接说出口的,可两人目光交错间,都明白彼此心里的意思。
“……做吗?”
阴沨眼神迷离中透着真挚。
“这大早上的,合适吗这……”
月不开惊得镜片差点跌下来,虽然早晨确有反应,但也不至于……
他抬手时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戴墨镜……
阴沨见他丝毫不镇定的样子,嘴边笑意有些绷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