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不开醒的时候眼前一片黄色。
他撇嘴吹气,黄纸符飘起又缓缓落在他脸上,像只淘气的枯叶蝶。
“阴大人,您什么时候给我上封条了?”
没有人回答,月不开几乎从床里弹起来,“阴大人?”
房间里空空荡荡,遭了劫一般干净,他以为阴沨就在身边,结果发现自己手里搂的是个枕头。
那枕头上挂着不少猫尾巴毛,猫毛上残存着阴沨的气息,让他误以为阴沨还在。
阴沨他人去哪儿了?
月不开扯下纸符,但上面除了“接着睡你的”
五字之外,没有别的留言。
室内光线昏暗,他一把扯开窗帘,用力过猛险些把窗帘杆拽下来。
窗外竟然天色已晚,日薄西山。
“我到底睡了多久……”
头疼是从昨晚阴沨施行灭鼠行动的时候开始的,直到现在,月不开的太阳穴仍然鼓胀着发疼。
仿佛皮肤下植入了两台电动小马达,一蹦两蹦,跳得他心烦。
他从床底下摸出手机,时间显示已是下午五点多,一个白天的功夫通讯界面的红色气泡里标注的未读信息积攒了43条。
月不开寻思自己也不认识什么人,按理来说不会有人找,点开看了才知道柒陆叁、阮屏他们几人都给他发过信息,唯独少了阴沨。
阴沨他……是不是生气了?
月不开揉着太阳穴回想自己睡觉似乎胡乱地伸胳膊蹬腿,摸在人身上的手感和摸枕头有天壤之别。
阴沨有温度、有呼吸的起伏、有肌肉隐约的轮廓……
而枕头……枕头什么都没有。
月不开把枕头扔到一边。
不等他查看未读信息,手机开始在床单上卖力歌唱:“好运来!
祝你——”
“喂?”
月不开抢起手机。
“我天您可算接电话了!”
对面说话的是刑巴?他声音不像平日那般沉稳,月不开险些辨识不出。
刑巴拿的是柒陆叁的手机号,听到月不开的声音,他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月不开等了两秒,“出事了?说话!”
刑巴沉吟,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口:“开爷您现在在哪?”
“怎么了?”
“阴、阴先生丢了。
您现在——”
“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