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五百万冥币,立刻离开我师父!”
月不开被阴六六一句话气笑了。
“八百万!”
阴六六见月不开笑而不言,以为自己给的少了。
“我再晾你一会儿,价格是不是能翻一倍?”
月不开拉下墨镜,笑容颇为玩味。
“放屁!
不能再多了!”
阴六六蹬开桌案,案上几摞半人高的文本材料和他头上的卷毛一起摇摇晃晃的。
“是么?开爷我很贵的,”
月不开贱兮兮地龇牙。
五百万冥币在上天庭就是一年工资的零头,还不算年终奖,但这个数值放在阴曹地府,一些低级死神可能几百年都攒不下来。
像阴沨这样的神,清正廉洁了一辈子,家底压根凑不出五百万冥币,阴六六更不可能拿得出这个金额。
他是阴沨亲手栽培出来的,根正苗红,不可能动歪心思,这一点月不开自然信得过的。
“小子,你哪儿的五百万?”
阴六六理直气壮:“我没有!
咱签个条,我阴六六把未来五百年的工资分期打给你!”
“那多麻烦,”
月不开向后倾了倾,把藤椅靠出了一种意大利真皮沙发的感觉,“小阴大人,我给你五千万冥币,你能改口叫我声爹?”
当然不可能,地府的死神再苦再累再穷,也穷不了志气!
怎么可能任由上天庭的恶棍神仙压一头!
然而,听到“五千万”
这个数字,阴六六不由得迟疑了一下,似乎真的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半晌他才捏紧拳头答道:“妈的月不开,你想得美……”
阴六六有些颓然地陷回藤椅里,把椅子压出“嘎吱吱”
的声响。
他说:“如果我有五千万冥币,我一定给师父修一整个养鱼的院子!
“修成阳间水族馆那样大的,全养金鱼……那样的话师父他不至于只能在卫生间里养鱼……
“我要是送他这个,应该比送字画讨师父欢喜……”
月不开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他没想到阴六六面对巨款时的犹豫全是对阴沨的思量,而且是这般单纯到有些卑微的思量……
阴六六多半还不知道自己和阴大人在那个六面鱼缸的卫生间里做了什么……月不开想。
“如果是我,我会送他一条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