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
月不开跪下去的时候天色骤然暗下去了。
短短几分钟之内发生了太多事,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阴沨心底蔓延,攥紧他的心房,紧绷的神经要断掉了……
未展现出脆弱的东西不一定坚不可摧。
阴沨怕了。
失而复得,再失去……
他找不到呼吸的感觉,尽管他本就不需要呼吸……
霎那间阴沨想了许多,直到他发现月不开似乎只是跪在地上系鞋带……
左边膝盖跪一会,右边膝盖跪一会,一双高帮帆布鞋的鞋带就完全系好了!
之前鞋里灌了不少水,穿起来很不舒服,现在终于有时间调整一下。
月不开仰头看阴沨的时候感觉自家男朋友的眼神想刀人。
“月不开。”
“我很好,阴大人,我没事儿……”
月不开抹了一把脸,雨水和血水混合得更加均匀。
“没事就站起来,别跪着。”
“我站不起来,要阴大人拉我一把才行,”
月不开带血的唇角挤出一个笑。
阴沨皱眉的样子让他心疼,他本来是想逗阴大人开心的。
说完月不开才意识到自己这话不是摆明了向阴大人撒娇么!
而且是在鬼怪众目睽睽之下……月不开感觉自己又给阴沨找不痛快了。
阴沨并没有伸手拉他,反而一手按在他肩膀上,面对面坐下来。
浸着血污的白衣卷起地上的冥桐花瓣,染尘的落红再度飘飞起来。
阴大人一坐下,周围围观的鬼众立即以他为圆心,无限远为半径光速撤退,就连被火燎去半截羽毛的秃鸟也急拍翅膀吃力地飞远。
当然,众鬼撤退之前听从四殿指挥,把胸口被戳出一个大洞的现任二殿阎王抬下去救治。
二殿倍感无语,不解为什么总是“二殿阎王”
这个位置上的神受重伤,何等的孽缘……
他叠着双下巴想要看清自己胸前的破洞,对四殿下苦笑:“老四,以后我也算美丽洞人了。”
看那些鬼鬼怪怪离去的背影,月不开啧啧称奇,“这清场速度……不愧是阴大人治下。”
然而更令他惊讶的是阴沨身子一倾,额头撞在自己的肩上,撞出了一声轻响,仿佛在努力把飘出去的魂魄撞回身体里。
他本以为阴沨忌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自己如此亲近。
“恐怕没多余的力气拉你起来了,我陪你坐一会,”
阴沨说。
“阴大人怎么……娇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