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息怒。”明空法师艰难开口，“佛国……尊重任小友的选择。”
“道盟亦然。”玉清道长也表态，“况且我道盟一直与任小友多有交际，贫道的徒弟王良，也是其至交好友……”
山九重点点头，威压稍敛：“那就好。现在，带着你们的人，离开中州。雾山之事已了，剩下的……是特警局的内务。”
各方势力代表对视一眼，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退去。
金莲法座破空，八卦云舟返航，白玉京冻结空间消失，浮空要塞化作流光遁走。
转眼间，雾山外只剩下特警局众人和山九重。
阿贵总长此时才刚刚赶到此地，对山九重深深一揖：“多谢前辈解围。”
“不用谢我。”山九重摆手，“我是为了任坚，也是为了……那个预言。”
他看向昏迷的任坚，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三年……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这三年内，真正掌握轮回，突破真神。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否则，先知预言的“终末降临”，将无人能挡。
“带他回总局疗伤。”山九重吩咐道，“我会在总局布下禁制，确保他安全。等他醒来，让他来大雪山找我。”
山九重没有多解释，身影渐渐淡去，“记住，三年。只有三年。”
话音落下，他已消失不见。
只剩下星君虚影依旧镇压着雾山，金色能量罩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阿贵总长深吸一口气，转身下令：“收队，回总局！”
舰队降落，医疗队迅速将伤员抬上战舰。任坚被安置在最核心的医疗舱内，生命维持系统全力运转。
战舰升空，向着中州总局的方向飞去。
机舱内，白芷守在任坚的医疗舱旁，看着舱内昏迷的队长，眼中满是担忧。
陈压星坐在一旁，擦拭着染血的拳头，沉默不语。
阿赤望着窗外的夕阳，轻声说：“队长他……还能醒过来吗？”
“一定能。”魏无极抱着已经简单处理过伤势的姜黄，声音沙哑却坚定，“他是任坚。他从来不会倒下。”
李无敌握紧长槊，沈惊鸿默默整理着用尽的符咒包。
所有人都知道——
今天的雾山之战，只是序幕。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中州总局，特殊医疗中心。
任坚在昏迷的第七天，终于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白光——医疗舱的顶灯。他花了几秒钟适应光线，然后感受到全身无处不在的酸痛，尤其是胸口，仿佛有颗心脏在燃烧，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生根发芽。
“队长！你醒了！”白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压抑的惊喜。
任坚转过头，看到白芷、陈压星、阿赤等人都围在医疗舱外，一个个眼圈发黑，显然守了很久。
姜黄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虽然还绑着绷带，但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我……昏迷了多久？”任坚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七天。”陈压星递过一杯温水，“医生说你的身体经历了严重的时间反噬，细胞年龄在短时间内剧烈波动，差点直接老死……或者变回婴儿。”
任坚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感受着温热液体流过干涩的喉咙。
他想起了雾山的一切——时间之心、无序时间、轮回之种的爆发、山九重的出手……
“雾山怎么样了？”他问。
“被重新封印了。”阿赤答道，“山九重前辈用星神投影强行镇压，时间之心也放回去了。但前辈说……那只是暂时的。”
任坚点点头，他能感觉到——虽然时间之心已经离体，但胸口那种燃烧感，正是他与晶体建立的深层连接。他能隐约感知到雾山深处，那颗晶体正在缓缓旋转，维持着时间涡旋的稳定。
“对了，队长。”魏无极忽然想起什么，“你昏迷的这几天，很多人来找过你。”
“很多人？”
“佛国的明空法师来了三次，每次都带着厚礼，说要‘探讨轮回奥义’。”白芷皱眉，“阿贵总长都帮你挡回去了，但他很坚持。”
“道盟的玉清道长也来了，带着王良。”陈压星补充，“王良那小子倒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看得出是真担心你。他师父……态度有点微妙。”
“寒国和京字也派了代表，不过都被山九重前辈留下的禁制挡在总局外面了。”阿赤说，“现在总局周围十公里，布满了前辈的山河禁制，真神以下，未经允许根本进不来。”
任坚沉默片刻：“山九重前辈呢？”
“回大雪山了。”李无敌说，“他走之前留了话，让你醒了之后尽快去找他。”
“另外……”沈惊鸿犹豫了一下，“徐乐昨天也回来了。”
任坚眼睛一亮：“他在哪？”
“在隔壁医疗室，正在给姜黄做后续治疗。”白芷说，“徐乐的‘治愈’能力对时间反噬有奇效，你这几天能稳定下来，也多亏了他。”
正说着，医疗室的门被推开，徐乐走了进来，看到醒来的任坚，眼中闪过一丝放松：“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活着。”任坚苦笑，“多谢。”
徐乐走到医疗舱边，伸手按在舱盖的感应区，一道柔和的绿光扫过任坚全身：“细胞年龄基本稳定了，但你的时间感知出现了永久性变化。以后你看到的世界，可能会和别人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简单说——你现在的眼睛，能看到时间的流动。”徐乐调出检测数据，“你的左眼能看见‘过去’的残影，右眼能看见‘未来’的可能性。双眼一起看，才是正常的‘现在’。这需要适应。”
任坚愣了一下，尝试集中注意力看向徐乐——
左眼：徐乐三小时前在隔壁医疗室调配药剂的虚影。
右眼：徐乐十分钟后将离开房间走向电梯的可能性轨迹。
双眼：站在医疗舱前的徐乐本人。
三种影像同时映入脑海，让他一阵眩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