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几人循声看去,只见前方的一个巷子里,一个顶着稻草头,浑身脏兮兮的男人,正在对着一个老人训斥着什么。
老人的眼神中浮现出茫然无助的神色,看向男人的目光中满是惊恐。
“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赶快把五万块钱给我拿来,我晚上要去赌场赌钱。”
“大不了算老子借你的,今晚赢了钱,明天早上就还给你。”
老人畏畏缩缩,半天才小声的说道:
“我哪儿有什么五万块钱,昨天卖废品赚的150已经被你拿走了。”
“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
老人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男人直接一把推倒在了地上。
“我去你妈的吧,牛二刚刚看到你去银行存了五万块钱,你当我不知道?”
“有本事的,现在就把存折掏出来给我看看。”
听到男人的话,老人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惊慌失措的神色,手也下意识的捂向了自己的裤兜。
“哦~原来存折藏在这里啊。”
男人眼中泛着精光,伸手就要去翻老人的裤兜。
“不行!这是给你婶子救命的钱,没有这钱她会死的。”
然而男人对老人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呵斥道:
“他妈的,一个只会花钱的药罐子,你还管她干嘛?”
“不给我钱是吧,我他妈打死...”
说着男人挥舞着拳头,就要朝着老人打去。
然而当他的拳头高高的举过头顶,却怎么也落不下来。
男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学生模样的帅气男人握着他的手腕,正一脸阴沉的看着他。
“你他妈的谁啊,给老子松开!”
男人说着便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动弹不得分毫。
江辰眼睛眯起,手上逐渐加重力道,那男人立马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啊!疼疼疼!快松手啊!”
江辰一脚踢在男人的胸膛上,男人立马像一只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酸水。
“你是...上午的那个小伙子。”
被推倒在地的老人此刻一脸的不可置信,嘴里轻轻呢喃着。
这个老人,正是江辰上午在商业街遇到的,蹬着三轮车艰难上坡的可怜老人。
只是没想到会在棚户区偶遇他,还看见他被人欺负。
“大爷,他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爷叹了口气,眼神幽幽的看向男人说道:
“他叫孙喜,是我的侄子,也是棚户区里出了名的懒汉。”
“这些年他好吃懒做,每天除了想方设法的找我要钱,就是在外面花天酒地。”
“可我的钱,都是给老婆子的救命钱啊...”
江辰脸色越发阴沉,没想到这个年代居然还有这样的吸血鬼。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恰好出现在了棚户区,那么自己给老人的5万块钱,大概率也会落到孙喜的手上吧。
想到这里,江辰的眼神愈发冰冷,他走到孙喜的身前,语气冰冷的说道:
“那5万块钱是我给大爷用来治病用的,你要是敢拿走,我就弄死你。”
孙喜听到江辰的话,立马露出了一抹奸诈的笑容:
“老不死的,我就说你身上有五万块钱,你他妈的还跟老子装。”
接着他又看向江辰,露出了一脸无赖的样子:
“喜欢多管闲事是吧?我倒是看你能管多久。”
“等你走了,我就把他身上的钱给抢过来,有本事你就天天看在这里。”
江辰笑了,还真是好一个不要脸的臭无赖。
不过对于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暴揍一顿确实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等江辰离开了,他依然会吃大爷的肉,喝大爷的血。
想要制服这种人,就要让他在内心里感到恐惧。
“笑笑姐,我记得你创业之前是律师对吧?”
江辰看向耿笑问道。
耿笑不知道江辰想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像孙喜这种敲诈孤苦老人的行为,应该怎样量刑?”
耿笑眼眸一亮,大概知道了江辰的意思,于是神情严肃的说道:
“孙喜敲诈的数额巨大,依照法律,可以判处3~10年的有期徒刑。”
江辰点了点头:
“我刚刚看到他还动手抢大爷的存折,这应该也算得上是抢劫了吧?”
耿笑若有所思:
“抢劫的话,大概可以判处3~6年的有期徒刑。”
江辰看着孙喜,继续说道:
“我刚刚听说他还要去赌钱,那么聚众赌博的话,可以判多久?”
“聚众赌博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
江辰掰了掰手指算了算:
“那这样来说,数罪并罚的话,可以判个十几年了吧?”
孙喜是个文盲,初一刚读了两个月,就因为偷看女生上厕所被学校给开除了。
此刻他被江辰唬得一愣一愣,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
“你唬谁呢?我管我自己亲叔叔要点零花钱,谁敢说我是犯罪?”
“还要给我判个十几年,怎么着,你以为你是市长啊?”
江辰一脸玩味的看向邱建业,后者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这才刚到棚户区,就遇到了如此影响城市形象的事情,关键还是当着金主江辰的面,这让他这个市长的脸往哪儿放?
“小王,你现在通知这个辖区的派出所,民政局,还有居委会。”
“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到现场来。”
“好的!邱市长。”
秘书小王知道邱建业这是生气了,赶紧点了点头,转身打起了电话。
“哟哟哟,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咋的,你们搁这演电视剧呢?”
孙喜不以为意,只认为对方是在吓唬自己。
然而几分钟后,他就傻眼了。
只见一辆警车伴随着急促的警笛声呼啸而来,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居委会工作人员,还有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也都面色凝重的赶了过来。
“邱市长,这件事情其实我们居委会早就介入过。”
“但由于他们是叔侄关系,这是对方的家事,我们也只能从调解的角度上去劝解。”
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叹了口气,对于孙喜这样的无赖他们也很头疼。
邱建业眼睛一横,随即怒斥道:
“这哪里能算是家事,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抢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