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绮玲跪坐在碎片中间，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妆花得乱七八糟，黑色的泪痕顺着脸颊淌下来，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易清乾冷冷地瞥了单绮玲一眼，像在看一件挡了路的物件：“滚。”
单绮玲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眼泪随着动作甩落下来：“好好好！我滚......我滚......”
她撑着地面，一瘸一拐地站起身，腿上的刀片还嵌在肉里，每动一下都疼得她龇牙咧嘴，但她不敢停，拖着那条残腿，一步一步地往旁边挪。
易清乾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易清佑身上。
“该结束了——”
“这一切。”
说完，他抬起手——
一瞬间，易清佑却忽然眯起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慌乱和颓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最后的疯狂。
他的目光扫向那个一瘸一拐、正拼命往旁边挪的单绮玲身上。
猛地动了。
易清佑速度快得惊人，暗红色的光从他身体里炸开，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冲向单绮玲。
他的手掌张开，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单绮玲震惊地张大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
攻击已经穿透了她的身体。
鲜血从她胸口猛地喷射出来，溅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被电击一样，四肢不受控制地弹起又落下。
手指在空中徒劳地抓了抓，指尖蜷缩着，什么都没有抓住。
单绮玲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什么。
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挤不出来，只有气音从唇缝间漏出去。
血，从嘴角淌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她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曾经算计过、嫉妒过的眼睛，此刻空洞地瞪着天花板，瞳孔涣散，不再聚焦。
眼底还残留着最后一秒的震惊——
到死都不相信，自己会这样死掉。
身体软了下去，无声地滑落在地。
血从单绮玲身下慢慢洇开，铺满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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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佑松开手，低头看了单绮玲一眼。
那个身影已经彻底没了呼吸。
他的眼神却没有任何变化，如同在看一件终于报废的工具——
没有愧疚，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
易清佑抬起头，看向易清乾，嘴角缓缓上扬，带着病态的愉悦：“弟弟，你杀人了。”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故作惊讶的夸张：“还是我们的母亲。你说，若是父亲知道这事——该有多恨你。”
易清乾危险地眯起眼睛，那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剜在易清佑脸上。
语气满是厌恶：“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卑鄙......令人恶心。”
“呵，我恶心？”
易清佑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指腹蹭过嘴角，把那点暗红随意地抹在衣领上。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眼底却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扭曲的怒意。
“我活到现在，学到的唯一道理就是——不管过程如何，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易清佑目光在易清乾和陈寒酥身上黏腻地缓缓扫过：“倒是你们两个——被人体实验改造过的怪物……”
“一时是怪物，一辈子都是怪物......”
“你们的真面目——从今天开始，会散布全世界。就算你们真活着，社会的唾沫，你们所谓的家人……又会怎么看待你们？”
“到时候，还会有人站在你们那边么？”
“和大众不同——众人的唾沫就会淹没你们了。”
“在这个世界上，特立独行的人有多难生存，你们不会不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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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清佑。”
陈寒酥冷冷打断，干净利落地劈开了他那些虚伪的、居高临下的审判。
她的目光扫向易清佑，从上到下，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像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
“你这种反社会人格——”
她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妥妥的心理变态。”
“你的存在，可比怪物——可怕多了。”
“身份就算对外公开了，那又怎样？”
陈寒酥抬眸，那双眼睛里的金色光芒缓缓亮起，不是变异时的不受控制，而是被意志牢牢锁住的锋刃。
“是人是鬼，是怪物还是英雄——别人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
“我活我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
“从今天起的每一天——我都会活在阳光之下。”
目光直直地钉在易清佑脸上，“在这之前，除掉你这个臭虫！”
话音刚落，陈寒酥猛地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金色的残影在空气中拖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第一拳砸在易清佑胸口，骨骼碎裂的闷响从接触点炸开，他的身体猛地往后飞去，撞翻了一排操作台，屏幕碎裂，火花四溅。
他还没来得及落地，陈寒酥已经到了他面前——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一拳接着一拳，像暴风雨一样砸在易清佑身上，没有喘息的机会，没有还手的余地。
易清佑被打飞到墙上，墙面凹陷下去。
他滑落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陈寒酥一脚踹在他腹部，他整个人又飞了出去。
易清佑勉强抬起头，看着那道站在火光中的身影——
衣摆翻卷，发丝飞扬，金色的瞳孔在暗红色的光芒中亮得惊人。
像一尊不可战胜的、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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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易清佑眼中燃起怒火，感觉丢了面子——
他咬牙，暗红色的光从掌心炸开，肌肉再次膨胀，青筋如蛇一般在皮肤下游走。
猛地起身朝陈寒酥冲了出去。
拳头裹着暗红色的光芒，带着破空的呼啸——
然而，拳头还没落下，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了面前。
易清乾抬手格挡，手臂横在身前，稳稳地接住了那一拳。
拳风炸开，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众人衣摆猎猎作响——
但易清乾的脚步纹丝不动，牢牢地挡在陈寒酥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