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金戈心中立马长舒了一口气。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至少眼下,他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不再是孤军奋战。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师伯,只见其一直安静的坐着,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眼底稳稳透出几分赞许。
随后,周报国在这秃头山吃了个中午饭,下午又去军犬基地带走一批训练合格的猎犬,这才返回军区。
至于那群在军犬基地内秘密培训的一帮人,他也知道计划里的内容,没有再过多询问。
临走的时候,金戈领着祁天和大个子两人,抱着两箱牛皮纸装着的白酒,给搬到了对方车上。
周报国见状,脸色一沉,立马不悦地出声斥责道。
“你这是干什么?这酒是上面奖励给你们的,是组织对你们辛苦付出的认可,怎么能再拿回去?”
金戈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指示二人将酒放好,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舅,这可不是你送来的那些酒,这酒是我自己酿造的药酒,能舒缓筋骨,对一些陈年老伤很有效,是外甥我特意孝敬你的。”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补充了一句。
“不过你可得悠着点啊,每天最多二两,喝多了容易出事。”
周报国听了他的话语,原本严肃的神情缓缓松弛下来。
他半信半疑的看着那两箱没有封箱的白酒,随手取出一瓶,拿在手中瞧了瞧。
只见这酒和部队里的“军工白”差不多,上面没有任何标识和商标。
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液体不是透明色,而是一种不曾见过的暗紫色。
他愣了愣神,眉头不自觉的拧了拧,满是不解的追问道。
“这是啥药酒?要是不小心喝多了会咋样?”
金戈见其满脸疑惑,便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按住他拿着酒瓶的手,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
“这酒,不仅能滋养五脏,还能壮元气,活筋骨。要是贪杯,你只能光屁股在雪地里跑上几个时辰。要不然,容易补过头,毒火攻身。”
“这么严重,你这里面放的是啥药材啊?我咋啥也没瞅着。”
金戈闻言,目光扫过那暗紫色的酒液,神色跟着又凝重了几分,压低声音回应道。
“这是我师门记载的秘方,以前是专门给明代嘉靖皇帝配伍的御用药酒,我一年也弄不出来多少。总之,你放心喝就行了。”
周报国听得心头一凛,握着酒瓶的手紧了紧,目光落在那暗紫色的液体上,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既然是你师门秘方,那我就不多问了。你这小子,倒是有心了。什么时候学会酿酒的,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金戈见其终于收起了几分随意,神色缓和些许。
“之前一直忙着生存,这两年才有些空闲捯饬这些东西。你可记住了啊,要是喝多了,药力骤然爆发,就是雪地跑上几个时辰也未必能散尽。轻则浑身燥热难耐,鼻血不止,重则脏腑受损,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报国点了点头,眼中的疑虑虽未全然消散,却多了几分信服。
他将酒瓶轻轻放回箱中,抬头望向对方。
“行,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得走了,就这样吧。”
说着,他迈步走上汽车,随着吉普车的发动,渐渐消失在村口的道路中。
大个子望了望车辆离去的身影,又转头看了眼自家大哥,脸色不悦地出声埋怨。
“大哥,这酒我都还没来得及尝尝咸淡呢,你就给送人了。”
金戈闻声,转身瞥了他一眼,目光在其身上上下打量着,没好气地回应道。
“就你这身子,壮的跟头牛似的,还需要补吗?”
大个子被自家大哥噎得一滞,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不满渐渐化为了讪笑,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
“那也不能全送人啊,好歹留一点,给兄弟们尝尝咸淡啊。补不补是一回事,关键是这酒的味道,光听你说就觉得肯定不一般,错过了实在可惜。”
金戈一听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猛然抬起一脚,对着他那屁股蛋子就踹了过去。
“我让你尝尝咸淡,啥玩意你都想尝个咸淡,嘴巴咋那么馋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用力补了两脚。
大个子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往前扑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却也不敢回头,只是捂着屁股,嘿嘿干笑着站稳身形,嘴里依旧不依不饶。
“大哥,踢归踢,这酒的事儿,你总得给个说法吧,兄弟们眼巴巴盼着呢,哪怕就一小口,也够让大伙儿心里暖乎一阵子。”
金戈见他那副赖皮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着秃头山走去。
一路上,大个子的嘴巴一直不停的聒噪着,反复念叨着那点酒的事。
从进山打猎的艰苦环境,说到林间奔波的辛苦,又扯到接下来修建道观的出体力。
金戈起初只当没听见,脚步不停,可那大个子的碎碎念就跟黏在耳边的苍蝇似的,挥之不去。
待回到秃头山,他随即打开自己居住的木刻楞,转身瞪了对方一眼,指了指地上同样颜色的药酒,只是没有像刚才的那个包装。
“行了,别念叨了,再念叨,连这点都没了。”
金戈的语气虽还带着几分不耐烦,眼底却藏不住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里面剩了两箱,你拿去分给兄弟们,别不够分就闹腾。”
大个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地蹲下身拧开一瓶,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开来,引得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
“大哥,我就知道你心里记挂着兄弟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重新拧上盖子,随即又拎上一瓶,一头窜了出去。
金戈见状,立马出声嚷嚷道。
“你拎两瓶酒干啥去?”
大个子头也没回的回应着。
“我先给大伯拿两瓶,让他先尝尝咸淡。”
说着,他脚步一停,瞅了瞅自己身上的衣服,转身又朝着那处上午堆放物资的木刻楞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