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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剑...停下。”叶默淡淡道。
小剑一愣,但立刻刹住身形,四腿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主人,怎么了?”它疑惑地问道。
叶默没有回答,只是看向那片虚空,缓缓开口:“道友...还不现身?”
“需要在下请你出来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那片虚空之中。
几息沉默。
然后,“嗡!!!”
虚空震颤!
一道窈窕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面容清冷而绝美。
正是白云宗宗主...白依依!
那个在葬花谷中,使用万里瞬移符远遁万里的女人!
叶默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女人,竟然又折返了回来?
而且竟然找到了自己,还跟踪他?
白依依现身后,并没有任何敌意。
她微微欠身,语气恭敬:“白依依,见过道友了。”
叶默骑在虎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见对方没有恶意,他耐着性子问道:“白宗主,不知所为何事?”
白依依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直视叶默:“月见昙,是否在道友手中?”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是,本宗愿意用更珍稀的灵药交换。”
叶默闻言,笑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白宗主,你不会以为,在下一介元婴中期,能在众多修士之中,拿到月见昙吧?”
白依依也笑了,那笑容,清冷中带着一丝了然。
“不瞒道友...”
她缓缓开口,说道:“本宗曾遇到唐雷唐观主。”
“见他仓皇逃窜,口中直呼‘都死了’‘都死了’。”
“葬花谷中虽说那么多修士,还有三大元婴巅峰妖兽,但是让其落得如此狼狈,恐怕不是简单人物。”
她看向叶默脚下的小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而元婴巅峰的剑脊虎,此刻可在道友的脚下。”
“能收服剑脊虎,那月见昙自然也在道友手中了。”
叶默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小剑。
然后...他抬起脚,用力踢了踢小剑的脑袋。
“都怪你。”
“吼。”
小剑委屈叫了一声。
然后,小剑对着白依依,獠牙露出,剑骨铮铮作响,怒吼不已:“吼!!!”
就是这个女人,曾击伤了它,让它流血了!
现在,还让主人踢它高贵的头颅!
叶默收回目光,看向白依依,坦然道:“在。”
“但是......不换。”
他就这么直接拒绝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叶默心中其实在等,等白依依生气,等白依依出手,等白依依露出恶意。
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拿下她。
白云宗宗主的命,也就是元婴期,也值个五千血气值吧...桀桀桀!
然而,白依依闻言,并没有生气。
她甚至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可是知道,能收服剑脊虎的人,绝不是她能招惹的。
不管对方修为如何,能收服元婴巅峰妖兽,战力至少也是化神级别。
她不是对手,但她没有放弃。
“道友...”
白依依再次开口,语气更加诚恳:“本宗愿意用天品灵药换取月见昙。”
“天品灵药,价值远在月见昙之上。”
叶默摇头:“不换。”
白依依咬了咬唇,继续道:“本宗愿意让道友成为白云宗太上长老。”
“从此以后,遇到强敌,可以全宗之力对抗。”
“白云宗虽然只是洪州宗门,但也有化神期老祖坐镇。”
叶默依旧摇头:“不换。”
白依依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本宗愿意...”
“不换。”
“本宗愿意...”
“不换。”
......
任凭白依依如何说,叶默就是不换。
白依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
天品灵药,不换,太上长老之位,不换,全宗之力,不换。
她还能拿出什么?
此时,白依依看着叶默,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她咬了咬唇,缓缓开口:“不知道友,需要什么才肯跟白某换取月见昙?”
这话说得极轻,却带着一丝破釜沉舟的意味。
叶默双眼上下扫视着白依依,正准备开口拒绝...
此时,白依依的脸,却是瞬间红了。
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
她低下头,声音支支吾吾:“如果道友愿意给白某月见昙...白某...”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白某...愿意的...”
叶默闻言,愣住了。
愿意?愿意什么?
他刚才只是习惯性地看着白依依,可没别的意思,绝对没有!
这女人,想哪儿去了?!
这女人,心思不纯洁!
不过,白依依的话一出,叶默却是正视起白依依来。
月光下,她一袭白衣,青丝如瀑,肌肤胜雪。
五官精致如画,眉眼间带着三分清冷...此刻的红晕,更是令人心惜。
身姿窈窕,该凸的凸,该翘的翘,白衣之下,曲线玲珑。
确实是人间绝色...洪州第一仙子,名不虚传。
叶默心中暗想:这女人,确实馋人。
心里的欲望,在这一刻被激起了。
但是...他叶默是那种好色之人吗?是那种被下半身操控的人吗?
当然、显然不是!!!
他叶默行事,向来凭本心,凭利益,从不被美色所惑。
对!就是这样的!!!
不过...
“什么要求都答应,看来月见昙对于她来说,恐怕极为需要。”
叶默心中迅速分析。
这女人,为了月见昙,连自己都敢赌上。
要么是急需突破,要么是救人性命。
叶默收回目光,淡淡道:“白宗主,你这是把王某当成什么人了?!”
“作为洪州大宗的宗主,你这心思不纯洁!”
“而且,这月见昙可只有一颗,我有大用,不会换给任何人。”
“王某不是那种见色之人,请回吧。”
白依依闻言,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甚至有些慌了起来,带着一丝失落。
她堂堂洪州第一仙子,风华绝代,追求她的男修士能从白云宗排到洪州城。
多少人为她一掷千金,多少人为她神魂颠倒。
可眼前这个男人,面对她主动提出的条件,竟然拒绝了?
而且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情面,甚至还被此人称为心思不纯洁?!
白依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失落,有不解,还有一丝...莫名的恼怒。
她沉默了很久。
最终,白依依叹了口气,微微欠身:“王道友,是白某冒昧了。”
“告辞。”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缓缓消散,融入虚空之中。
这一次,是真的离开了。
叶默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可惜了...确实挺馋...额,不对!可惜了...不能转变为血气值!”
这女人,太理智了。
从头到尾,没有露出一丝恶意。
让他想动手都没理由。
不过,他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
只有对自己有害,或者有利可图的人,他才会动手。
白依依虽然觊觎月见昙,但态度诚恳,举止有度,也没有纠缠不休。
放她一马,也无妨。
叶默拍了拍小剑的脑袋:“走吧,去黑水沼泽。”
“吼!!!”
小剑怒吼一声,再次狂奔而去。
......(补上昨天的一章)
身后,只留下一串渐渐消散的虎爪印痕。
还有月光下,那道若有若无的、清冷孤傲的白衣身影,久久凝望。
白依依站在虚空之中,看着那道骑着白虎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索幸捕捉到了一丝气息,融入寻香帕...”
她摊开掌心,一块巴掌大的素白丝帕静静躺着。
那丝帕薄如蝉翼,上面绣着一朵淡雅的兰花,隐隐有幽香飘散。
天品法宝——寻香帕。
此物,可以悄无声息地捕捉到对方的一丝气息,融入帕中,便能锁定对方的位置。
“慢慢跟上去...”
白依依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竟然拒绝本宗,这月见昙,本宗一定要拿到手。”
“月见昙虽是极品灵药,但珍稀无比...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从其他渠道获取!”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时间不多了。”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再次消散,融入虚空之中。
悄无声息,远远地,跟了上去。
......
与此同时。
数千里之外,一座繁华的城池之中。
街角阴暗处,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士正倚靠在墙上呼呼大睡。
正是清风道人。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摊开手掌,一根透明的丝线浮现。
“千里一线牵的气息...”
清风道人脸色一变:“消失了!”
“而且是消失在原来的地点,没有移动过!”
他深知千里一线牵的隐蔽性,那丝线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识烙印,极难被发现。
血河老魔那老东西修为虽然比他高,但是绝对察觉不了!
“除非...血河老魔出事了!”
“那丝线被毁了!!!”
清风道人心中一凛,身影瞬间消失在街头。
片刻后,清风道人出现在青岚山脉外,那片他与血河老魔分别的地方。
月光下,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此刻已化作一片焦土。
地面崩裂,沟壑纵横,到处都是深不见底的巨坑。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混杂的气味,久久不散。
一道长达数百里的裂缝,从远处一直延伸到脚下!
裂缝宽达数千丈,深不见底,边缘的岩石都被烧成了琉璃状!
还残留着大战之后,极其恐怖的气息!
清风道人站在裂缝边缘,“此人是谁...竟然能和血河老魔战至如此,简直恐怖如斯!”
“这气息,恐怕老道都扛不住啊!”
“咻!!!”
神识在这一刻,快速散开,笼罩方圆千里。
很快,三息已过,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血河老魔的神魂气息...竟然有一丝飘扬在高空之中!
但是,那神魂已然没有了根本,只是无主之魂!
“血河老魔死了!!!”
清风道人得出了结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惊骇!
化神三重巅峰,血河老魔...就这么死了?!
清风道人想起唐雷那惊恐的模样,想起弈星子那果断的离去,想起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
“这...唐雷小侄,诚不欺老道!”
他喃喃道,后背冷汗直冒:“所幸老道离开得早,不然...”
此刻,清风道人不敢想下去。
那谷中的“怪物”,能杀了血河老魔,能杀了上千修士,能不惧银狐妖王...杀他一个化神二重,还不是易如反掌?
“血河老魔啊血河老魔...”
清风道人叹了口气,对着那片焦土遥遥一拜:
“你虽非贫道所杀,但你我相识一场,贫道便在此送你一程。”
“下辈子,别那么贪了。”
说完,他将那丝无主之魂,吸收掉,然后转身就走。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留恋。
月见昙?不要了!见鬼去吧!!!
什么都没有小命重要!
片刻后。
清风道人回到了那座城池,重新坐在那个阴暗的街角。
他依旧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依旧端着个破碗,朝着过往行人乞讨。
“施主行行好,老道三天没吃饭了...”
只是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偶尔闪过一丝精光。
他望着青岚山脉的方向,喃喃道:
“那谷中的‘怪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能杀了血河老魔,能在银狐妖王的山中夺得月见昙...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他摇了摇头:“算了,管他是谁,与贫道无关。”
“贫道就是个讨饭的,只讨饭,不惹事。”
说完,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继续呼呼大睡。
破碗放在身前,偶尔有几枚铜钱落下,叮当作响。
月光下,老道士的身影,与这座城池的无数乞丐一样,毫不起眼。
没有人知道,这个邋遢的老乞丐,曾经是一位化神大修。
也没有人知道,他刚刚从一场足以让他陨落的劫难中,侥幸逃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