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黄千凌目光凌然,义正言辞的看着徐知县的眼睛,“大人,他在街上调戏我的两个妹妹,还想要将她们强行掳走,草民让她们先行离开,他就派人跟我动手,我被逼无奈才还手,不知道这样是不是草民有罪?”
徐知县好像早就知道了事情结果一般,他没好气的瞪了齐玉一眼,“你说你,青楼里面没有女人吗?那些女人还不够你玩的?怎么敢在街上当众调戏女子?你以为我平时让你不要调戏妇女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徐世叔,你是没看到啊,那两个美人不一样,长的实在是倾国倾城美若天仙,远非青楼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我看他也不像是那两个女子的哥哥。”
徐知县对这个烂泥不上墙的东西失望透顶,“给我住口!不过是个女人而已,再美又能怎样?不是说你们家有银子就什么人都能得到的,这世间总有风骨,那不是银子可以摆平的事情,你的护院受伤严不严重?你有事没有?没事的话就该去哪去哪,别在我这添乱。”
齐玉撇了撇嘴,“他们倒是不严重,我也没什么事,但是这个人不能就这么放了,我要他受刑,好好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徐知县勃然大怒,站起来指着门口,“你给本官滚出去!我这个知县要不要交给你来做?回去跟你爹知应一声,以后不要再惹是生非了,若是再犯,我先把你下狱!”
齐玉见他发飙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的招呼几个手下匆忙离开。
捕快看着跪着的黄千凌,“大人,他怎么办?要不要关起来?”
“先将他带到后院去吧,等我跟李公子吃完饭再审他。”
黄千凌忽然心头一动,李公子?还跟知县在一起,莫不是清月姑娘要寻的那位?
他双手抱拳,“知县大人,草民刚才是被逼无奈,实在是不想出手,还请大人能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你这人本性倒是不差,也不像是为非作歹之辈,那齐玉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你碰上他也算是你倒霉,既然你诚心认错,那便离开吧,本官不予追究。”
黄千凌点头,起身就要离开,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脚步大喊一声,“李玄业?”
乔翊王岩四人本来就一直防着他,见他如此立马挡在自家少爷身前,“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徐知县也慢慢站起来,站在椅子后面,“你是何人?想干什么?”
黄千凌背对众人举起双手哈哈大笑,“各位不要误会,我没有恶意,真是太巧了,真是太巧了!真让我碰到了!”
房间内的众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徐知县疑惑的看了看李玄业,后者摇了摇头表示不认识此人。
“李公子,你可让我们好找啊!我们就是专门来找你的!”
李玄业示意几人让开一条路,他小心翼翼的朝着黄千凌走去,“你说你是来找我的?找我做什么?”
燕逐云在后面提醒,“少爷小心,此人功夫不弱,说不定就是跟踪我们的人。”
黄千凌高举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他背对着众人开口说道,“李公子,你可还记得清月姑娘?”
清月的名字一出口,众人便如遭雷击,李玄业更是张大了嘴巴走上前去让他转过身来,他红着双眼死死盯着黄千凌。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清月姑娘,她一直在找你,我们从大魏国一路跋山涉水,不远千里就是为了你而来。”
李玄业对着徐知县欠身,“徐大人抱歉,能不能让我问他几句话?”
“无妨,你尽管问便是,如果有什么需要本官帮助大可以直说。”
“多谢徐大人。”
黄千凌用头示意椅子,“我能不能坐下说?”
李玄业赶忙亲自给他抽出一张椅子,扶着他坐过去,“你没骗我?难道清月她还活着?”
“她活的好好的,而且刚才那个人调戏的就是清月,所以我才出手。”
徐知县暗道不好,看起来这清月对于李玄业很重要,这个狗东西怎么就不长眼去调戏她?得罪这杀神干什么?是有多想不开。
“这位兄弟,是不是同名同姓之人搞错了?清月她不是已经...”
“李公子,她是被我恩公所救,我也一样,非但没死,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那她现在在哪?”
“刚才被那人挑衅,我让她们先行离开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在城中的悦来客栈,我们几人说好了在那里会合的,而且我恩公应该来县衙找你们打听情况了,你们没看到吗?”
徐知县叫来门口的捕快,“刚才有人来过吗?”
“大人,有个老道士,但是他来了之后什么也没问,就坐在大堂不吭气,我们拿他也没办法,我们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所以就没有通报。”
“老道士?他是你口中的恩公吗?”
黄千凌点头,“没错,是他。”
“他叫什么名字?”
“恩公姓毛,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
李玄业心里想到之前钱和穆跟他提过的毛道长,自己可是把不少东西都推到他头上了,一会如果见了面不认识才尴尬,怎么才能不暴露呢?
不容他多想,徐知县已经端起酒杯来到他面前,“李公子,看来这酒咱们是喝不踏实了,我看这样吧,咱们这杯酒喝完先去处理你的事,至于这些饭菜嘛,叫下人送到客房里去,晚上你们再...”
“徐大人,真是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不过此事对我非常重要,那个悦来客栈在哪?我能不能去一趟?”
“那可不行,你出门太危险了,让你手下去个人跟着他将那两个姑娘接过来,前厅可还有个老道士等着呢,你不去见见?”
李玄业想了一下,“老乔老王,你们俩跟清月较为熟络,跟着他去接人,如果真是清月的话,请务必将她平安带回来,拜托了。”
王岩主动单膝跪地,“请少爷放心,她如果出了任何事情拿我是问。”
他本就是清月的部下,听到她还活着的消息,心中的欢喜并不亚于李玄业。
乔翊也跟着照做,“少爷,一炷香时间,如果我们带不回清月姑娘我乔字倒着写!”
李玄业站起身来对着黄千凌抱拳行礼,“这位英雄,劳烦您给带个路,我也很想见她。”
“公子放心,不过我不知道悦来客栈在哪。”
徐知县大手一挥,“你们去找一个府上的下人给他们带个路,去悦来客栈跑一趟。”
几人匆忙出发,李玄业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徐知县,“大人,大恩不言谢。”
徐知县晃晃悠悠的开门离开,嘴里还念叨着,“小事,小事,本官好歹也是一介父母官,百姓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举手之劳而已,一会下人们会来把饭菜送到你房间里,我就先回房了,那个老道士你就自己去见吧。”
李玄业在他身后跪下行礼,“是,草民绝对不会给大人再添麻烦,那草民就恭送大人。”
可徐知县并没有回头看一眼,径直离开了。
真是个好官啊,徐大人不仅做事稳重办事妥当,更是心思细腻,看来他去金陵只是早晚的事。
“文彦,逐云,你们随我去前厅。”
文彦两人抢先走在他前面,“少爷,你往后站一些,万一是个高手行刺我们好来得及反应。”
“好,那就辛苦你们了。”
三人前后来到县衙前厅,只见一名老道士盘腿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好像入定了一般。
“少爷,应该就是他吧?”
李玄业从两人中间探出脑袋看了一眼,仙风道骨、气质超然,应该是毛道长没错了。
文彦二人本以为他会小心翼翼的靠近,谁知道他大喊一声师父,就朝着毛道长跑了过去。
道长缓缓睁开眼睛,就见一个少年飞奔而来,他活了一把年纪什么事想不明白?
之前听清月说起李玄业,他那一身稀奇古怪的本事是跟着一个老道士学的,可是喜欢四处漂泊并且行侠仗义的只有他一人而已,很明显这小子是在说谎,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他应该是不想暴露身份。
李玄业要做主角,那就由他来做这个配角。
毛道长念头一动,转过头去假装惊喜,“玄业?真的是你?”
文彦和燕逐云都是一愣,什么情况?少爷哪来的师父?
“文兄弟,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少爷还有师父呢?”
“你别说,这么一说的话好像还真有,少爷之前说他跟着一个老道士学了不少本事,应该就是这个人了吧?”
“少爷都这么厉害,他师父得是什么样?难不成之前跟踪我们的就是他?一会过去问问。”
李玄业自己也懵了,这老道士居然会配合自己,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做戏就要做全,他一个滑跪冲到毛道长的面前,用力磕了三个响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