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合一)
他心里有些不确定……
按照他个人的想法,他早就想搞来了。
但他还有点理智,怕万一玩脱了出事,现在正好把决定权给他们。
仓库失火、小型物件失踪还能用史密斯专员来解释,可一个关键人物失踪或者大堆核心资料丢失,怕是有点大……
面前。
海军大校咽了咽口水,心里直呼卧槽!
接过了那杯橙汁,大校直接三口喝完,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拿过了那块玉和那一小块金属。
“我会传达的。”大校深吸一口气:“那我就不打扰你们。”
“李先生,嬴先生,熊女士,晚安。”
说完,大校转身离开,还给他们带上了门。
“你吓到他了。”嬴政说:“估计还吓到了许多人。”
“没事。”
“白天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李缘吃着鸡爪,语气平静:“党、指挥枪。”
他不可能私底下答应少壮派什么,哪怕他的想法和那些年轻将士们一样。
因为真这么做了,是破坏政治规则,是造反,是逼宫,是他想深度参与国家大事的预兆。
他有这个能力,但没这个心。
嬴政从装一次性杯子的小袋子里拿出了一次性手套,随后拿起一个鸭架试图递给熊栀,在后者摇头后才自己吃起来:“你这礼物交上去,他们对你的印象分估计要变了,对你的态度也会更小心,说不定还会多想。”
“反正我是真心的。”李缘说。
嬴政相信他。
同时,楼下一个房间里,那位大校军官也相信他。
而面前的将领看着这两个东西,又思考着那些话,苦笑说道:“现实让我相信。”
现实。
不代表心理活动。
两分钟后。
这番话到了一个只有个位数的与会人数的会议上,让众人一阵沉默。
面对一个地球上无人可以制止的超能力者,他们本来该欣喜的;可这个超能力者是个极端民族主义者,恨不得干掉其他国家的那种;要不是他知道自己智商比不过聪明人、并且性格是条咸鱼,否则这世界早就乱了。
敲门声响起。
一个秘书抱着几张纸走了进来,给几位与会者每人分了一张后立刻走出了房间。
纸张上,是几个智囊团给出的答案。
有心理分析团队和行为分析师们针对李缘做出的分析,也有对他说的话的。
李缘有95.6%的概率没说谎,他确实是真诚的给出礼物,没有任何试探的心思。
至于那两个大礼物,则有86%的概率是真的。
两个礼物中,负责人失踪,山姆国有65%的概率会捂着,暗中调查不泄露消息。
核反应堆资料丢失,则只有31%的概率会捂着,有20%的概率会在全球范围内大肆调查,有49%的概率会直接把目标对准华夏和北极熊——在这个推测当中,目标直指华夏的概率较大,有56%,有44%的概率会觉得是北极熊。
理由也很简单,除了华夏和北极熊,其他国家没这本事;两者当中,华夏最强。
几人面面相觑。
“所以,如果他想,我们也能被如此查探?”有人开口说着,内容却不是本应该重视的国际局势。
其他人没说话。
“这不是重点。”最前方的人说话了:“只要他还站在华夏的立场上,其他都是可以谈的小事;现在先说这两个礼物。”
这时,一个军官走了进来,对着其他人敬了一个礼后走到了最前方的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他没说话,只是让军官先出去。
“军队内有想法?”有人问道。
前方的人点了点头,脸上却什么表情。
军权不仅要从上到下的领导,也有从下往上汇聚的军心;两者缺一不可。
现在军方还没正式建议,可那些将领们,已经开始找各自的老领导谈心了——别问消息怎么知道的,在最高等级的将领之间,没有秘密;而鹰派中,自然也有这种等级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几个人都在思考。
他们现在不会做出决定,但需要给出一个方向。
是两个都不要,还是先考虑?如果要考虑,偏向哪一个?还是两个都要?还是在某个选择的基础上,只取得一点成果?
等智囊团根据这个方向推断出后续的发展猜测后,再由他们来做决定,最后再付出实际行动;实际行动里还有先期筹备、后路推断、失败预案等等,全部铺垫完成后,真正的最终的行动才会开始……
华夏太大了,大到他们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这个晚上。
许多人都失眠了。
暗中得到消息的军队将领,都开始找上级打听情况,并且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和他们的惆怅相比。
李缘睡得很香。
等第二天醒来时,嬴政夫妇已经吃完早餐出去逛街了。
“李先生可有安排?”
陪同他的还是那位大校军官。
李缘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说全天开放的食堂在哪?我饿了。”
军官笑着点了点头,亲自开车带着他去。
吃了点东西,李缘就消失了——当着军官的面消失的,说出去逛逛。
军官很想问你说的出去是指什么范围?是出基地?还是出国?还是出地球?
黄昏时分。
李缘再次回来了,嬴政夫妇也回来了。
几人站在码头上,看着远处那座移动的岛屿缓缓靠近。
只有当航母真正开到你面前时,你才能知道它究竟有多大,而不是军宣中随时可能拉出渔网的小玩意……
“这是你们现在最小的吧?”嬴政的语气难掩震撼。
“是的,它船壳是我们买回来的,之后的国产第一艘都比它大一点。”大校军官说:“它其实承载着两个国家的希望。”
一个还在、并日渐强盛。
另一个,已经死了……
而它的大儿子,如今落魄到连这艘航母的姊妹舰出事故都修不好了,却硬是不肯拉下脸拖来华夏请求帮忙,维持着他们那可怜的自尊……
李缘这想法太过直白,以至于让军官都哑然失笑。
“话也不能这么说,拼尽全力,他们其实还能修得好的,只是很费时间、费钱,而他们没钱;况且这种尊严一旦丢失,北极熊的心气就没了,他们将彻底失去上三常最后的一点面子。”
“有些东西,比装备更重要。”
李缘若有所思……
……
塞琉古帝国。
一场会谈正在这里举行着。
一方,是刚回来继位并且丢失了地中海周围大片领土、勉强保持国内基本盘的安克条四世。
另一方,是秦国新派来的使者团队。
双方的会谈原本一切正常,毕竟两国现阶段的利益诉求大部分是重合的。
直到谈到租借港口城市时,安克条四世懵了。
如果只是租借土地,那没什么,毕竟秦国大使馆周围大片土地都给了,海岸边随便给片荒地和小城也没什么。
开采矿石?这就更没什么了,还能带动国内的经济,他巴不得。
“什么叫做海关权?”安克条四世问道:“还有,什么叫拿了你们的文书,人就是你们的?”
“就字面意思。”
秦国大使说:“秦国一向不干涉他国内政,却也保证我们的国际形象。”
“如果受到我们邀请而来的客人,在我们的眼前被人打了或者杀了,这会让我们很难堪。”
“而我们清楚,西边那些国家虽然再次独立了,还要依靠你们去往大秦,我们也同意;可如果哪天你们把他们的人或者东西扣下了,他们又无力找你们要,这不是会影响到我们大秦的利益吗?”
“所以,如果哪天你们和他们再次打仗了,那些去我国留学的人,我们得保证他们能安全通过你们这里。”
安克条四世脸色难看无比。
不对啊,这和父王说的情况不对啊!
秦国不应该全力支持自己吗?怎么还会去想西边那些家伙?
而且按照他们这意思,拿了秦国文书的人可以通过他们的港口,被秦人通过海上送到西边去……人可以,货物是不是也可以?
那我塞琉古帝国占着这陆上通道有什么用?
“怎么?大王不愿意?”秦国使者似乎有些为难:“之前这么多经济条件大秦都答应了,现在我们只是想保证礼节上的东西,贵国都不乐意,我很难向皇帝交代啊!”
“还是说……”使者眼神变得有些危险:“贵国真的想过,以控制人员的方式逼迫西边的国家疏远、讨厌大秦?”
安克条四世赔笑着否认,却也没直接答应,只是说要考虑两天。
……
大秦。
扶苏正拿着地图和群臣一起思考着该如何开拓海上路线。
“圣上,如果塞琉古不答应呢?”有官员问道。
“那就给塞琉古换一个王!”
扶苏对此并不担心,大秦军队能去那边第一次,就能去第二次。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秦国内部的人力不够。
两个月前,财部告诉他,国库不能再超发货币了,国内货币市场几乎饱和,如果外部市场不开拓,再超发货币国内就会陷入通货膨胀。
可开拓外部市场,哪有这么容易?
陆地上商路已经打通这么多年了,秦国商品都卖到师父说过的欧洲和非洲北部去了,还能有哪?
倒是非洲南部还没开拓出来。
可这特么也太远了,真要等那边也成为有效市场,蒸汽轮船的船队必须出来。
除此之外,南方那些岛屿上,身毒那边,倒是也能再深挖一下。
然而这同样需要轮船。
可让他无奈的是,大秦现在国内发展,缺人……南方的大量矿产挖掘需要人,钢铁厂建造需要人,造船需要人……
“报!”
卫兵跑了进来:“国师出关了!”
扶苏只是‘哦’了一声。
师父早就说过,他能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只能看他们自己。
晚上。
扶苏还是说起这个话题,他只是想诉诉苦。
但李缘却真的给了他一个方法:“废除他国货币。”
扶苏:“???”
“现在,西域那些国家内除了和我们做交易以外,他们自己的经济活动还是用他们自己的货币,或者直接用金银交易吧?”
“差不多,金银交易很少。”
“那就让他们把货币废了就是,整个地球通行秦币。”李缘咧嘴一笑:“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经济合作、外汇相关知识吗?”
“你其实只是拉不下脸对吧?”
“也不是,现在的技术和交通不允许。”扶苏说。
李缘点了点头:“你看着办吧。”
说完,他再次看向了外孙嬴乾:“当太子好不好玩?”
“不好玩。”嬴乾直接说:“父皇开始让我处理政务了,但我怀疑他是想偷懒。”
“别瞎说,我这是在锻炼你!”扶苏顿时否认。
李缘咂吧了下嘴:“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啊;当初你这么问你爹时,他也是这么说的。”
扶苏有些尴尬了。
一旁,颜花只是轻笑了一声,她见过两次了。
“对了师父,您怎么回来了?”
“想你们了不行啊?”
“别哄我了,师父你想那些侍女的可能性都比想我们要高。”
“……”
“今年,你爹他们不回来了。”李缘说:“我寻思着回来说一声,顺便待几天。”
“那么好玩吗?”扶苏问了句,眼神里除了疑惑外,还有一丝渴望。
“没个一两年,新鲜劲过不去的。”
扶苏不说话了。
两天后。
当李缘准备回去时,一个消息打断了他的计划。
李斯病重。
“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带你过去,可能治不好,但让你多活几天或者不这么痛苦可以做到。”看到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神情有些痛苦的李斯,李缘好心说道。
“不必,止痛药还有效。”李斯缓慢说着。
李缘叹了口气:“我去把政哥叫回来,送你一下。”
“等等……”
李斯忽然喊住了他,语气艰难:“先…告诉我。”
“什么?”
“大秦,会死吗?”
李缘沉默了一下:“我只能说,在人们的心中不会死。”
李斯看着他的眼睛,许久后点了点头。
李缘瞬间消失。
三天后。
李斯躺在床上,目光空洞。
身旁,是十几个跪在地上的儿孙;窗外,嬴政和李缘神情复杂。
临终前,他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戴着手铐脚镣,跪在刑场上,身旁还有十几个人影。
那个同样苍老的自己抬起头,看向了他,眼神里有羡慕、欣慰……还有一丝后悔。
李斯满意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