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弗雷德和乔治的房间里,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推开那扇漆皮斑驳贴满了各种古怪贴纸的门,一股混合着羊皮纸、焰火以及魔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不算宽敞,却塞得满满当当,两张并排的单人床。
床单花色迥异,一张印着游走球图案,另一张则是夸张的爆炸牌。
墙壁上贴满了魁地奇球队海报,恶作剧商品设计草图,以及一些看起来像魔法阵又像随手涂鸦的玩意儿。
乔拉着安吉利娜,弗雷德揽着莱拉,四人鱼贯而入。
“欢迎来到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创意发源地!”
乔治张开双臂,用一种夸张的导游语气宣布道,脸上洋溢着自豪。
弗雷德指着天花板上一个醒目的,如同被小型陨石撞击过的焦黑凹坑,看到莱拉和安吉利娜都看向天花板,才接着介绍道:
“看那个,那是我们四年级的杰作。‘便携式室内烟花发射器’原型一号,初衷是想在宿舍里也能随时庆祝,可惜引信计算失误,魔力回路也不太稳定......”
“然后,砰!差点把房顶掀了,妈妈追着我们打了整整一个礼拜。”乔治接着补充道。
莱拉仰头看着那个痕迹,想象着两个红发少年在此灰头土脸,兴奋又后怕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安吉利娜的笑声更大,还动手捶了乔治一下:“我就知道!霍格沃茨那次厕所马桶喷彩虹事件,不会就是从这里诞生的灵感吧?”
乔治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宾果!亲爱的,你真是懂我!不过那次的配方更成熟一些,持久性和色彩饱和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弗雷德走到一个摆满瓶瓶罐罐的架子前,拿起一个装着诡异紫色粘液的烧瓶,向两人展示:“看,这就是彩虹事件的基础染色剂改良版,我们后来用它做了‘变色龙墨水’。”
莱拉凑近看了看,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闻起来像烂掉的葡萄和臭鸡蛋。”
“天才总是伴随着一点特殊的气味,亲爱的。”弗雷德一本正经地说道。
接着莱拉和安吉利娜又被两人带着走到了窗边一张堆满杂物的工作台旁。
台面上有焊接过的金属片,刻着复杂纹路的木头,散落的羽毛和亮片,还有几本边角卷起,写满潦草笔记的旧课本。
弗雷德拿起一个看起来像普通怀表,但背面多了几个奇怪按钮的铜制品,递给莱拉说道:“这是我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卖出去的产品原型。”
“护身鸣叫鸡的胸针和钥匙扣,还记得吗?”乔治在一旁适时补充,语气里带着点怀旧的得意。
莱拉和安吉利娜闻言点了点头,那是莱拉二年级,而弗雷德他们四年级的时候两人兜售的产品。
那时候,护身鸣叫鸡的胸针和钥匙扣让很多人心安不已。
然而,这个记忆的开关,却让莱拉瞬间联想到了那次的事情是和爸爸卢修斯有关,金妮·韦斯莱还差点失去生命。
她的脸色几不可查地白了一下,原本饶有兴味的观察怀表的目光也黯淡了几分。
弗雷德听乔治说完就意识到了什么,果然看到莱拉的脸色微变。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从莱拉手中将那枚怀表轻轻抽走,放回杂乱的工作台上,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顺手放回一个普通物件。
同时,他手臂揽过莱拉的肩,带着她转向房间另一侧,语气轻快地指向墙上一个用彩色图钉钉着的画得乱七八糟的魁地奇战术图。
“看那个,我们五年级时为了研究如何干扰对方找球手画的‘秘阵’,当然,大部分时间它只是个装饰......” 弗雷德试图用新话题将莱拉的注意力引开。
乔治也立刻会意,默契地接过话头,开始和安吉利娜调侃起图上那些幼稚又离谱的战术设想。
兄弟俩继续你一言我一语,像两个最热情的博物馆讲解员,努力用一个个或滑稽或惊险的发明故事填充着房间里的空气。
可惜,莱拉的情绪自刚刚那瞬间的联想后,就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阴翳。
她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偶尔点头回应,但那份之前的放松和好奇已经悄然退去。
弗雷德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变化。
在乔治正手舞足蹈地描述某个“会自己跳舞的袜子”如何失控,把整间屋子弄得全是毛线的间隙。
弗雷德微微低头,凑近莱拉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关切:“亲爱的,是不是有点闷?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气?”
莱拉抬眼看他,对上他眼中的担忧,心头微暖,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借口,向乔治和安吉利娜示意了一下,便下楼了。
来到一楼,弗雷德对正好奇的看着两人的莫莉随口说了一句:“妈妈,我带莱拉去院子里走走,晒晒太阳。”
“去吧去吧!今天天气好!”莫莉回应道。
弗雷德拉着莱拉走到衣架处,穿上了他们的大衣,才走出了房间。
院子里,冬日的阳光难得慷慨,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清新的冷空气吸入肺腑,让莱拉感觉舒畅了些。
她想起上午哈利他们在这里玩魁地奇的喧闹,下意识的转头看向弗雷德。
“怎么了吗?”弗雷德出声问道。
莱拉没说话,只是从龙皮口袋里翻找出了自己的飞天扫帚,光轮2000。
弗雷德看着她手心里的飞天扫帚,不禁失笑,打趣道:“你的龙皮口袋里是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莱拉听后竟然一脸认真地,微笑着点了点头:“嗯......还有一把横扫六星,要不要?”
弗雷德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有何不可”的笑容:“当然!”
莱拉果然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横扫六星。
弗雷德随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魔杖,莱拉将两把缩小后的扫帚放在地上。
接着弗雷德挥动魔杖,清晰地道:“咒立停!”
两把扫帚瞬间恢复了原本的大小。
虽然穿着厚实的大衣,弗雷德还是不忘给莱拉施了一个保暖咒,确保她不会被高空的寒风侵扰。
然后,两人便跨上扫帚,轻轻一蹬地面,慢悠悠地升上了清澈的冬日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