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赫敏猛地站起身,胸口起伏,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
“我只是在分析可能性!罗纳德·韦斯莱,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只会用巨怪的大脑思考问题!
邓布利多是伟大,但他也是一个人,他也会权衡利弊,做出选择!而有些选择,未必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或者不想在哈利面前继续这个可能让他更加难受的话题。
她将书抱在胸前,丢下一句硬邦邦的:“我先回寝室了!”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看哈利和罗恩一眼,转身快步走向女生寝室的楼梯,从背影上还能看出一股压抑的怒气。
罗恩看着赫敏消失的背影,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喊住她争论,但最终还是悻悻地闭上了嘴,只是气鼓鼓地踢了一下旁边的小凳子。
“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那可是邓布利多!”罗恩抱怨道。
哈利叹了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伸手拉住还在生闷气的罗恩:“好了,罗恩,别说了。我们也回去吧。”
罗恩嘟囔了几句,但没再坚持,被哈利半拉半拽地走向了男生寝室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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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芬多三人组今夜的不欢而散外人并不知情。
尤其是拉文克劳塔楼的莱拉,此时她早已进入梦乡。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结束后,西弗勒斯·斯内普如约教了莱拉关于神锋无影的解咒:速速愈合。
这个咒语比普通愈合咒复杂一些,需要对伤口处残留的黑暗魔力有清晰的感知和精准的驱逐引导。
不过对于专门学习过不少治愈魔咒的莱拉来说这并不困难。
更何况她亲身体会过神锋无影所造成的伤害,虽然她只感受到了一半伤害。
但是她依旧对那种黑暗魔力的侵蚀特性有着刻骨铭心的体会。
莱拉用了不到半小时就学会了神锋无影的解咒速速愈合,无论是原理还是步骤都已完全掌握。
“可以了。记住咒语节奏和魔力引导的要点。反复练习直至无需思考。”斯内普收起魔杖,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是赞赏还是仅仅陈述事实。
“是,教授。谢谢您的指导。”莱拉微微躬身,语气是标准的学生对教授的客气与尊敬,每一个音节都符合礼仪规范。
然而,那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说完她不再看斯内普,没有丝毫拖沓的离开了教室。
斯内普站在原地,看着她客气而疏离地道谢、转身、离开,黑袍下的身形似乎更加僵硬了一些。
他当然能感觉到那层恭敬外壳下包裹的冰冷。
盥洗室里,他挡在哈利·波特身前,坚持要带所有人去见邓布利多的姿态,终究是彻底冷却了这个聪明女孩心中对他可能残存的,因卢修斯·马尔福关系而产生的一丝微弱信任或期待。
而在莱拉看来,这位爸爸口中曾经的好友、斯莱特林的院长,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维护哈利·波特,那个用黑魔法伤害了她哥哥的人。
他的立场,从未因马尔福这个姓氏或过往的交情而有丝毫动摇。
那点因“爸爸的好友”这个身份而曾经产生过的一丝微弱的亲近感,如今已荡然无存。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莱拉步伐平稳地走在走廊上,眼神坚定。
马尔福的友谊从来都是吝啬的,没有人可以在背叛马尔福后,依旧拥有他们的友谊。
........
时间又悄然滑过一周。
对于莱拉和德拉科而言,最初得知可能见到爸爸时的激动与期盼,已经变成一种更加沉稳也更加焦灼的等待。
邓布利多那边杳无音信,他们不确定这位深不可测的校长何时才会“安排妥当”。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并不好受,但至少,过去的一周里,哈利·波特不再像之前那样,用那种混杂着愧疚和不安的眼神偷偷追随他们,这让他们放松了不少。
其实德拉科与哈利·波特的那个冲突,对于马尔福兄妹来说利大于弊,因为他们因此发现了有求必应屋内更可怕的存在。
但是德拉科也切切实实的在哈利·波特的黑魔法下体验了一场濒死的感觉。
虽然前后仅仅一瞬就被莱拉分去了一半伤害,前后不到20分钟又被斯内普救回来,但是德拉科不想原谅哈利·波特。
对于莱拉来说也是一样,哈利·波特用黑魔法伤害德拉科,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同学矛盾了。
显然无论是德拉科还是莱拉都不认为波特真的不知道那个黑魔法的实际效果。
那个魔咒能被他用出来,他就不会是第一次施咒。
在两人的认知里,即便是莱拉,学习最简单的魔咒,第一次就完美施咒的概率也非常非常小。
更何况两人都或直接从一年级开始就和波特一起上课,或间接的通过四年级波特参加三强争霸赛时的接触了解到了哈利·波特的魔法水平。
他们对于哈利·波特在校长室内的辩解,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而波特的辩解,更是让莱拉心底对他的印象变得更差。
周日上午,莱拉和德拉科终于再次进入有求必应屋的那间杂物间。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明确,不是为了消失柜,而是那顶可能藏有伏地魔灵魂碎片的拉文克劳冠冕。
两人全副武装。
每人身上都至少佩戴了两件防护炼金制品。
莱拉还提前召唤出了她的守护神,那只优雅而强大的银色狮子。
纯净的、充满光明力量的守护神,能对魂器这类黑暗造物进行有效的克制与防御。
凭借着上次的记忆,莱拉和德拉科神色紧绷的,在堆积如山的杂物迷宫中,一点点朝着上次见到冠冕的大致方位靠近。
在距离目标大约还有五米远时,莱拉锐利的目光就穿透了杂物的缝隙,锁定了那个目标。
那顶被她曾经误以为是一件仿制品的拉文克劳冠冕,依旧静静地躺在一堆破损的盔甲和坏掉的桌椅板凳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