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热闹的十人角落,此刻只剩下两个人。
查理端着香槟杯,靠在柱子上,看着舞池里旋转的人群。
乔治站在他旁边,手里的香槟已经换成了南瓜汁,目光落在舞池里弗雷德和莱拉身上,又自然的移开。
莫莉正站在舞池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睛直直地盯着角落里这两根“柱子”。
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你们两个,给我找个舞伴,跳起来!
查理清了清嗓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酒杯。
乔治假装没看见,仰头喝了一大口南瓜汁。
“要不......”查理开口。
“不去。”乔治果断拒绝。
“我是说,要不要去拿点吃的。”查理继续说道。
“哦,行。”乔治顿了顿回应。
两人端着杯子,向自助餐台走去。
身后的目光如影随形,直到他们消失在人群中,莫莉才哼了一声,转头继续看舞池。
查理和乔治并肩站在餐台前,一人拿了一块馅饼。
“妈妈今晚不会放过我们的。”乔治咬了一口馅饼,含糊不清地说。
查理挑眉看他,无所谓的说道:“我下午就回罗马尼亚了。”
“什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乔治差点被馅饼呛到,咳了好几下才缓过来。
查理慢条斯理地吃着馅饼:“没办法,我上次已经被催怕了,就是上次莱拉和安吉丽娜一起来家里那次。”
乔治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舞池里弗雷德和莱拉转圈的身影突然说:“用不了多久我们可能就要准备参加弗雷德的婚礼了。”
查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点了点头:“嗯,不过我猜他们的婚礼大概率不会在陋居举行。”
乔治低头看着手里的馅饼,忽然笑了:“到时候妈妈应该就没空管我们了。”
查理也笑了,举起手里的香槟杯,和乔治的南瓜汁轻轻碰了一下。
“敬妈妈。”查理说。
“敬妈妈。”乔治说。
两人碰杯,各自喝了一口。
........
下午开始,有些人陆续离开了。
那些远道而来的亲戚、芙蓉在法国的朋友、亚瑟魔法部的老同事,一一上前与新人拥抱告别。
德拉库尔一家走的时候,加布丽抱着芙蓉哭了很久,德拉库尔先生拍了拍比尔的肩膀,德拉库尔夫人亲吻了女儿的额头,用法语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芙蓉的眼眶也红红的。
但还有很多人留了下来。
留下的是韦斯莱家最亲近的亲戚,那些每年圣诞节都会收到莫莉手织毛衣的人,以及凤凰社的成员们。
莫莉的穆丽尔姨妈没有走,她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雪利酒,和另一位同样年迈的姨妈絮絮叨叨地聊着家族旧事。
金斯莱和卢平端着酒杯站在帐篷边缘,低声交谈着什么。
唐克斯拉着亚瑟聊麻瓜世界的趣事,把亚瑟逗得哈哈大笑。
小天狼星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吉他,正坐在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琴弦,海格坐在他旁边,巨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半级台阶。
查理是在下午走的。
他没有声张,只是悄悄走到乔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走了!”
乔治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穆丽尔姨妈说话的莫莉,压低声音:“你确定不和妈妈说一声吗?”
查理面不改色地说:“你跟她说一声就行。”
查理拍了拍他的肩膀,乔治还没来得及反驳,查理已经幻影移形离开了。
乔治站在原地,感觉被亲哥哥从背后捅了一刀。
对于二哥的背叛,乔治很是郁闷。
这意味着今天晚上,他将独自一人面对妈妈。
妈妈现在忙着招呼客人,没空管他,但等宾客散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一定会把目光投向自己这个“唯一没有伴”的儿子。
乔治叹了口气,端起一杯香槟,找了个角落坐下。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
帐篷里亮起了灯,无数细小的、暖黄色的光球,像萤火虫一样悬浮在帐篷顶上,随着微风轻轻浮动。
白天的喧嚣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安静、更亲密的热闹。
留下来的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喝酒,享受这场婚礼带来的难得的聚会时光。
舞池里还有几对人在跳舞。
比尔和芙蓉终于有时间坐下休息了。
芙蓉换了一条更轻便的淡粉色长裙,比尔脱掉了外套,只穿着衬衫和马甲,领口的别针还别着。
两人坐在罗恩、金妮、哈利和赫敏中间,芙蓉靠着比尔的肩膀,脸上的妆已经补过了,但眼睛还是有点红。
赫敏正在给芙蓉和比尔看麻瓜相机里的照片,也就是小天狼星之前帮忙拍的。
韦斯莱夫人也终于也放松下来了。
她坐在穆丽尔姨妈旁边的那张桌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只剩下一点的香槟,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开心。
穆丽尔姨妈正跟她说着什么,莫莉一边听一边笑,时不时点点头。
帐篷的角落里,莱拉和弗雷德找到了乔治。
乔治正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杯还未喝完的香槟。
弗雷德在他旁边坐下,莱拉坐在弗雷德另一边。
“查理走了?”弗雷德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乔治瞥了他一眼:“你知道?”
弗雷德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没有回答乔治,而是接着说:“走得挺急的,怕被妈妈抓住吧。”
乔治哼了一声,没有回应。
莱拉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她又吃了一颗变色糖果,所以此刻头发和眼睛依旧是红色的。
弗雷德伸手揽住莱拉的肩膀,下巴朝乔治的方向抬了抬:“你说他今天晚上怎么办?妈妈肯定要念叨他。”
莱拉看了乔治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打趣道:“需要帮忙吗?我的变形咒还不错。”
乔治苦着脸:“算了吧,被拆穿的后果更严重,我还是坦然的接受吧!”
莱拉和弗雷德对视一眼,两人故意露出同款的‘那没法办了’的表情,乔治见此送了两人一人一个大白眼。
弗雷德笑出了声,莱拉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乔治往后靠了靠,看着头顶那些漂浮的光球。
弗雷德没有继续开玩笑,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