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东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人捂着脸，愣了。
林浩东说：「给脸不要脸是吧？再叫一声试试。」
那人嘴唇哆嗦着，终于开口说话：“我......我是狗......我不是人......”
林浩东又是一巴掌：「你是狗？狗会说人话？」
那人被打懵了，半天说不出话。
老猫在一旁说：【东哥，别打了，让他说。】
林浩东甩甩手：「说吧，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杀梅娟？」
听到“梅娟”两个字，那人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我没有......我没有杀她......我爱她......我那么爱她......”
林浩东说：「爱她？爱她就把她勒死？」
那人嚎啕大哭：“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
......
在垃圾堆旁边，钟昊断断续续讲出了事情的经过。
三年前，他和梅娟相识。
那时候他开着一家小广告公司，生意还不错。
梅娟是他的客户，一来二去，两人好上了。
“我爱她，真的爱她。”钟昊说，“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
林浩东说：「任何事？包括把自己整成狗？」
钟昊点点头，眼神狂热：“她说她喜欢狗，喜欢牧羊犬。我就想，如果我变成一条狗，天天陪在她身边，她一定会很开心。”
欧阳羽霞听得直皱眉头：“你疯了吧？”
钟昊说：“我没疯。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是认真的。”
“她跟我分手后，我很难过！我卖了公司，凑了两百多万，去韩国做手术。医生说我疯了，我说我没疯。”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我躺在手术台上，忍受着一次次的切割、缝合、植入。那种痛苦，你们想象不到。”
林浩东说：「然后呢？你变成狗，怎么回来的？」
钟昊说：“花了最后十几万偷渡回来的，回来后我没有立刻去找她。”
“我先在城外躲了两个月，等伤口愈合，等我能像狗一样走路、叫唤。”
“然后，有一天晚上，我悄悄溜进她的小区，在她面前出现。”
“她认出你了？”
“没有。”钟昊说，“她以为我是一条流浪狗，可怜我，把我带回了家。”
“那一刻，我高兴极了。我终于可以天天跟她在一起了。”
老猫问：【你跟她在一起一年，她都没发现？】
钟昊摇摇头：“没有。我伪装得很好。我从来不在她面前说话，只学狗叫。”
“我吃狗粮，睡狗笼，像狗一样舔她的手。她真的把我当成了一条狗，对我特别好。”
林浩东说：「那后来呢？为什么要杀她？」
钟昊的脸扭曲起来：“因为......因为她背叛了我。”
“背叛？”
“她......她跟别的男人好上了。”钟昊咬牙切齿地说，“一个健身教练，她每天去健身房，他勾引她。”
“她一开始没有上套，后来......后来还是跟他上床了。”
“她跟你分手那么久了，你还不允许她结交新的男朋友？你管那叫背叛？”欧阳羽霞冷哼一声，又问：“你怎么知道她背叛了你？”
钟昊说：“我跟着她。每天晚上，她以为把我关在阳台上就没事了，但我自己可以站起来（通过那扇窗户，他伸手将门栓打开）开门。”
“我悄悄跟着她，看到她去那个男人的家，看到他们......看到他们......”
他说不下去了，浑身发抖。
林浩东说：「所以你杀了她？」
钟昊说：“我求过她。那天晚上，我趁她睡着，变回人形，跪在她床前，求她不要去健身房，不要跟那个男人来往。”
“她吓坏了，尖叫着问我是什么东西。我说我是钟昊，我为了她整容成狗，陪了她一年。她不信，说我疯了。”
“然后呢？”
“她骂我是变态，是疯子，说要报警抓我。”
钟昊的眼泪流下来，“我那么爱她，为了她把自己变成狗，她却骂我是变态。我一时冲动，就......就......”
林浩东说：「就用绳子勒死了她？」
钟昊点点头，捂住脸：“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她别骂我......我太爱她了......”
林浩东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你这不是爱，是占有。」
「你把自己变成狗，以为这样就能永远拥有她。但她是一个人，不是你的私有财产。」
钟昊抬起头，眼神茫然：“那我做错了吗？”
林浩东说：「你说呢？」
钟昊低下头，不再说话。
老猫问：【杀完人之后，你为什么没跑？】
钟昊说：“我跑不了。我这张脸，这副样子，去哪儿都会被人认出来。我只能继续扮狗，躲在收容所里。”
“我以为过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就能悄悄离开。没想到......”
林浩东说：「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找你来了？你因为害怕被抓，所以凌晨一点多的时候，你又从动物收容所里逃跑了？」
钟昊点点头。
欧阳羽霞拿出手机：“行了，跟我回局里吧。”
钟昊突然抬起头，看着林浩东：“你能告诉我，她......她最后有没有原谅我？”
林浩东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她死了。死人不会原谅任何人。」
钟昊愣住了，眼泪又流下来。
......
回城的路上，欧阳羽霞一直在叹气。
“这人真是......”她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
林浩东说：「变态？疯子？」
欧阳羽霞点点头：“对，就是变态。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整成狗，这也太......太过了。”
林浩东黯然摇头：「他不是变态，是病态。爱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这不是爱，是病。得治。」
老猫开着车，突然问：【东哥，你说他这种情况，会怎么判？】
林浩东想了想：「故意杀人，情节恶劣，估计是死刑或无期。但他这精神状态，可能会做精神鉴定。」
欧阳羽霞说：“你觉得他有精神病吗？”
林浩东笑了：「有没有精神病，我说了不算，医生说了算。不过依我看，他这不是精神病，是偏执。」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杀人是犯罪，只是一时冲动控制不住。」
「这种人，法律不会轻饶。」
车子驶进市区，林浩东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说：「对了，那个健身教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