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号称千杯不醉,三瓶白酒下去,吐得一塌糊涂。
林浩东三瓶白酒下去,屁事没有?
这特么还是人吗?
周远山瘫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嘴唇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两个保镖想扶他,自己却先腿软了——
刚才为了壮胆,他们也喝了不少,现在正难受着呢。
西门雄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冷冷道:“林总好酒量。今天叨扰了,告辞。”
他转身就走,连看都不看周远山一眼。
那三个保镖扶着周远山和阿灿,狼狈地跟在后面。
「董事长慢走。」
林浩东站在原地,笑着目送他们离开。
等包房门关上,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下来。
燕青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满脸不可思议:“东哥,你……你没事吧?三瓶白酒啊!”
林浩东摆摆手:「没事。」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
燕青跟过来,小声问:“东哥,你今天露了这一手,西门雄会不会更恨咱们?”
林浩东望着窗外的夜色,淡淡地说:「恨不恨的,无所谓。」
「今天这一出,就是想让他知道——我林浩东不是软柿子,想捏我,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而且,他越恨我,就越想对付我。」
「等他沉不住气主动出手的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燕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马超凑过来,一脸兴奋:“东哥,你刚才那一脚太帅了!那个阿灿飞出去的样子,我能笑一年!”
林浩东拍拍他肩膀:「行了,别贫了。去把账结了,咱们走。」
“好嘞!”
马超屁颠屁颠跑出去。
燕青看着林浩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东哥,你酒量真的这么厉害?三瓶白酒啊,我看着都害怕。”
林浩东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从小对酒精的耐受度远超常人。
别说三瓶,就是五瓶,他也能撑住。
只不过这事说来话长,没必要解释那么清楚。
「走吧。」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燕青跟上去,心里对这个年轻的老板,又多了一层敬畏。
与此同时,酒店门外。
西门雄沉着脸钻进车里,周远山和阿灿被塞进后面一辆商务车。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董事长,回家还是去公司?”
西门雄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开口:“再去查查这个林浩东,查清楚他的底细。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是。”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丽都午后的车流之中。
西门雄靠在椅背上,眼神阴鸷。
今天这一局,他输得彻彻底底。
但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林浩东,咱们走着瞧。
……
下午三点,苏媚开车,跟着夏嫣然一起来到舒家租住的那片老旧小区。
自从上次送了钱之后,夏嫣然心里一直惦记着舒开源夫妇,想再过来看看。
半个小时后,两人下车,一前一后走进那条逼仄的巷子。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破旧不堪,墙皮斑驳脱落,空中横七竖八地拉着电线。
走到舒家门前,夏嫣然愣住了。
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混合着争吵和哭泣。
她走进去一看,屋里挤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舒母坐在床边,一脸愁容,眼睛红肿。
舒开源躺在那里,脸色更加蜡黄,气息奄奄。
“阿姨,怎么了?”夏嫣然挤进去。
舒母看到她,眼泪刷地下来了:“嫣然,你可来了!你叔他……他……”
夏嫣然心里一紧:“舒叔怎么了?”
旁边一个大婶嘴快:“还能怎么?包工头带人来闹事,说老舒是故意摔伤的,想讹他们钱,把之前给的一点医药费也抢回去了!”
“老舒一气之下,病情加重了!那些天杀的,真是不得好死啊!”
夏嫣然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她身后的苏媚已经无声地扫视了一圈屋内,将每个人的位置都收进眼底。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野的骂咧声,几个男人蛮横地闯了进来,原本拥挤的屋子瞬间显得更加逼仄。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挺着啤酒肚,一脸横肉。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混混模样的年轻人,个个叼着烟,流里流气,进来就用脚踢开地上的小板凳。
“老舒头,想好了没有?”光头大咧咧地走进来,仿佛这是他的地盘,“签了这份协议,以后你死活跟我们没关系。不签,今天这事儿没完!”
他晃了晃手里一张皱巴巴的纸。
舒母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护在床前。
舒开源躺在床上,气得直喘粗气,却说不出话来。
夏嫣然站起来,挡在舒母前面,冷冷地看着光头。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们想干什么?”
光头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破屋里突然冒出这么个气质出众的女人。
他上下打量着夏嫣然,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和猥琐:“哟,这谁啊?长得还挺俊,穿得也体面,怎么跑这破地方来了?”
他凑过来几步,嬉皮笑脸道:“美女,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别掺和。”
“老舒头自己摔伤的,还想讹我们钱,没门儿!”
“我们工地一天多少人干活,个个都像他这样,我们不得赔死?”
夏嫣然纹丝未动,目光如同结了冰:“他是在你们工地上摔伤的,摔断了腿,你们不该负责吗?这是基本的法律,也是做人的良心。”
光头一瞪眼,脸上的横肉抖动起来:“负责?负什么责?他自己不小心踩空摔的,关我们屁事!”
“我们老板给了两千块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是看他可怜!他还想怎么着?讹个几十万?做梦!”
夏嫣然不想再废话,掏出手机:“那我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光头脸色骤变,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手机屏幕瞬间碎裂,外壳崩飞。
“报警?你报一个试试!在这片地界上,老子就是王法!警察来了也得讲道理!”
屋里的几个混混跟着起哄,怪笑起来。
舒母吓得一声惊呼,周围邻居也敢怒不敢言,纷纷后退。
夏嫣然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又抬起头看着光头,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和冰冷。
她就这样看着他,一言不发。
光头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毛,脊背上莫名蹿起一股凉意。
这女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他正要发作,给自己壮壮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光头猛地回头,只见站在最后面的一个黄毛小子整个人飞了起来,撞在斑驳的墙上,又滑下来,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一动不动了。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修长的身影已经从夏嫣然身侧掠出,堵在了门口。
正是苏媚。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贴身运动装,勾勒出流畅而充满力量的线条。
马尾辫扎得一丝不苟,露出一张冷艳的脸。
眉眼锋利如刀,薄唇紧抿,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她看都没看地上那个哀嚎的人,目光先迅速扫过夏嫣然全身,确认她安然无恙,这才微微点头,转过身,面对着光头一群人。
光头被这突然的变故弄懵了,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他妈又是谁?竟敢打我的人!”








